舞厅混子、来路不明的野女人……小区邻里漫天造谣、肆意抹黑,唯独这位真正接触过赵美丽的胖婶,道出了唯一真实的身份。
狂喜在胸腔汹涌翻涌,几乎要冲破皮肉,可陈葭面上依旧半点不露,只维持着腼腆又忐忑的纠结神色,轻声低喃:
“可我怕我自己做不好,我没学历,也没本事。”
“你担心什么?”
胖婶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
“你姐这两年虽然不在台里出镜了,但人脉、底子全都还在。给你安排个打杂、后勤的活,轻轻松松,比你干体力活体面一万倍。”
陈葭心头又是一动,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赵美丽近两年已经不再出镜主持。
这就是小区无人知晓她职业、任由谣言横行的真正原因。
她装作豁然开朗下定决心的样子:“那我听您的,我去试试。我现在干的活确实没前途。”
“你现在做什么?”胖婶随口问。
“流水线工人。”陈葭如实道来。
胖婶又是一通惋惜劝诫,直言电视台的工作何其光鲜,让她好好珍惜。
铺垫做足,气氛刚好。
陈葭话锋轻轻一转,状似无意、随口提起:“对了胖婶,我还想问一句……我姐夫那边,还有机会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胖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神色陡然变得警惕又唏嘘。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孩子,不是我不帮你姐,是真的帮不了。”
一句感慨,紧跟着砸出惊天线索:
“你姐怀着孕啊也天天来找我诉苦,我也知道一个女人怀着孩子多难!可这事谁都不敢沾。”
怀孕!
陈葭瞳孔微缩,心中一喜!之前轮回里,她在202房间搜出的那张偷拍的模糊B超单,真的是赵美丽的!
赵美丽死前,身怀六甲!
不等她消化震撼,胖婶继续低声道:
“我儿子就是纪检委的小科员,手上丁点权力没有,这种大案根本插不上手。”
“你姐夫贪的数额太大,幸好你姐两年前就跟他离了婚,不然她也要被牵连拖下水,根本洗不干净!”
陈葭眼珠轻轻一转,顺势试探:
“那胖婶,以您的见识,我姐怀着孩子,以后我姐夫出来,他们还有机会团聚吗?”
胖婶立刻摇头,语气坚决:
“团聚什么团聚!你姐夫年纪那么大,贪那么多,一个无期肯定跑不了!出来都七老八十了!听婶一句劝,让你姐赶紧把孩子生下来,换个城市生活,彻底离开海川市。”
“这地方,太多人盯着她了,根本安生不了。”
来了!年纪大!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彻底明了,赵美丽她老公!
陈葭心弦骤然绷紧,立刻抓住字眼追问:
“盯着我姐?谁在盯着她?”
胖婶被她追问得无奈,随口道出真相:
“还能有谁?还不是你姐夫当年惹下的那些烂账!一堆关联的人,天天上门找、天天问!”
陈葭脑海瞬间闪过轮回里杨晓光说过的三名神秘访客,立刻精准试探:
“是经常来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吗?”
这一次,她终于得到了精准区分。
胖婶摇头纠正:“那西装男不是讨债的,那是你姐夫留给你姐的律师。”
律师!
陈葭瞬间豁然开朗。
雨夜频繁出入202、寸头西装穿着规整的职场男人,根本不是涉案同伙,他是律师。
是赵美丽前夫留下的专职律师,大概率是负责资产保全、账务分割、涉案隔离,帮赵美丽保住名下财产、规避牵连风险的专人。
胖婶像是说多了怕惹麻烦,匆匆收口,又郑重叮嘱:
“你回去告诉你姐,以后千万别再掺和前夫的事了。”
“她手里那些钱,就让她咬死是自己这几年做主持人攒的正经收入,千万别沾到贪污赃款的边,不然她这辈子、肚子里的孩子,全都要毁了。”
说完,胖婶摆了摆手,不再多言:“不跟你聊了,我儿子今天要吃鱼,我得赶紧去买鱼。”
“好嘞胖婶,您忙。”陈葭温顺应声。
看着胖婶转身走远、步履匆匆的背影,陈葭站在菜市场喧闹的人流里,静静伫立,缓缓闭上眼。
风过街巷,晨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