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被猛地拽回,陈葭又一次睁开了眼。
还是那栋楼,还是这个时间点。
右手提着的塑料袋沉甸甸,芹菜叶子蹭着裤腿,帆布包的重量勒得胳膊生疼。
脖子上,那股被利刃割开的灼痛感还没消散,像烙铁印在那里。
“又回来了……”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楼道里,那熟悉的,催命似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踢踏,踢踏,一下下,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陈葭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上次被砍断脖子的幻痛还在,这次死亡的恐惧更是成倍压上。她将手里的菜“哗啦”一声全摔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转身就跑。
可那人太快了!几步就追上来,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她的肩膀。陈葭拼命挣扎,却被对方轻易拽了回去。
冰凉的刀锋再次贴上脖子。
“不——!”
剧痛炸开,比上次更甚。温热的血喷涌而出,糊住了她的视线,也带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世界迅速变暗,最后的感觉是身体重重砸在地面的震动。
……
第三次醒来。
陈葭大口喘着气,像离水的鱼。她明白了,跑不掉,打不过,这是个死局。但警校出身的她也不是吃素的!
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她没跑,反而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等那黑影一出楼道,她用尽全力一拳挥过去——这是她练得最熟的反击动作。
可对方根本不接招,轻松一偏头躲开,手里的长刀借着冲势,横着一抹。
“咔嚓。”
不是拳头和□□的碰撞,是骨头被斩断的清晰声响。
陈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像喷泉一样激射出来,溅了对面墙壁一片红。
钻心的疼瞬间淹没了她,她甚至没来得及惨叫,第二刀已经劈在了脖子上。
黑暗,再次吞噬一切。
……
第四次她又复活了。
陈葭脸色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厉害,那被砍断的脖颈还残留着痛感。
她如果硬拼!那是找死,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关键是逃跑也跑不掉!
她强迫自己冷静,像在学校里实践分析案件现场一样扫描四周,单元楼正对着的花坛?太远,这几秒钟时间完全不够!
除非她是博尔特!
而且这动静跑过去也会被看见。隔壁单元楼?也不行!那是另一个死胡同,这男的可能是冲她来的!跑进去就是正中人家下怀!
她转身看到身后挨着楼梯栽种了万年青的花坛,在黑夜中格外不明显!
可能是老小区的缘故花坛里的杂草没有人清理,杂草伴着月季挨着万年青长得异常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