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龙虎山实在险峻,守住前山的山口便算是守住了寨子,按常理说前山的守卫定然是最严的,就连上一回攻进龙虎寨,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薛思思心里咯噔一声,这龙虎山的寨主莫不是又要使什么计策。龙虎寨守门的匪徒不堪一击,已然倒地。
薛思思担心龙虎寨的土匪们来一个前后夹击,她手里这点人怕是扛不住,她的神色凝重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副队也看出什么来,凑上去小声问薛思思:“龙虎寨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薛思思摇摇头:“不知道,但终归是坏把戏。”
她深吸一口气,高声朝身后的士兵道:“走吧!我们此次的任务相当艰巨,诸位做好准备。”
薛思思一边领兵上山,同时不忘让末位的兵注意身后动静,以防后方突如其来的偷袭。
好在龙虎寨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薛思思紧绷着神经,一路无阻地走到主寨前,冷不丁地被一发冷箭止住了脚步。她顺着冷箭的方向看去,就见山上蹲着一群严阵以待张牙舞爪的土匪们,她的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薛思思想:还好没玩最阴的。
土匪手里有弓有箭,持着弓箭的土匪觉得自己已经不可一世,但定远军手里有更好的弩。薛思思一声令下,已经找好掩体的定远军数箭齐发,打得土匪连连后退。
薛思思此行是为了吸引绝大部分火力,当然不能见好就收。她领着大部队直直往山上去,土匪们见定远军穷追不舍,身后又是主寨,担心事后被过山虎怪罪,只好掏出武器与定远军硬碰硬。
双方甫一接触便打了起来,刀枪相触发出金属特有的碰撞声,震得人心惶惶。这声音大得隔山观战的司又青都听见了,伏在后山的许凡雁更是听见了。
许凡雁领着一队精兵,从更陡更峭的后山悄悄潜入龙虎山。托薛思思的福,许凡雁这一路上都见不着几个活物,她顺手撂倒几个放哨的土匪,便如进自家院子一般大摇大摆地在行走在龙虎山中。
“什么人?”
许凡雁抬头看去,她刚刚竟还放走一个漏网之鱼。眼见那漏网之鱼就要吹响哨子通知山顶的主寨,许凡雁抬手射出弩箭。那弩箭擦着小匪的脑袋过去,直直击中他拿着哨子的手。小匪吃痛,手一哆嗦便松开了哨子。
许凡雁身后的士兵及时上前制止他,他也不再动弹,乖乖地蹲在那里,像只受了惊的鸵鸟,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
许凡雁松了口气,收敛了一下大摇大摆的行为,继续朝山顶攀去。
过山虎和郭先生听见前山的动静,还稳如泰山地坐在主寨里,享用刚刚烧好的茶水。
“郭先生真是料事如神,若非得了郭先生,我怕是早就被那定远将军拿住,再品不到此等好茶。”
过山虎说着,递上手里的茶以示尊敬。郭先生也笑眯眯地接过了,他心里受用得很,嘴上却还要谦虚几句:“没有大当家的信任,某便是计策再多,又有何用?”
两人爽朗大笑,没听到后山传来的响动。
直至许凡雁踹门而入之时,二人还在美滋滋地品着热茶。见许凡雁进来,郭先生大惊失色:“你……你不是在前山……”
他话没说完,便被许凡雁毫不留情地拿下。尘埃落定时,许凡雁倒也乐得给敌人解释几句,好让他们死得明白:“抱歉了,我是从后山爬上来的。你们这后山真是难爬,我爬得快累死了。”
郭先生万万没想到,定远军有这样好的兵源和武器,却会选择更险峻的路。他沉默下去,乖顺地被定远军绑了起来。一旁的过山虎却抵死不从,一身牛劲五个定远军都没按住。
许凡雁把两人丢了出去,还在与薛思思缠斗的土匪们见大当家都被俘获了,便失了拿武器的力气,乖乖任定远军拿下。
许凡雁正关注着前山的战局,确保没有土匪使阴招后才终于放下心来。却不曾想,过山虎那力气实在是大,竟能生生把绳子挣断。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繁杂的绳索中挣脱出来,又明目张胆地扛起郭先生往山林中跑去。西南的山林树极茂密,只一眨眼过山虎就没了影,只偶尔能看见微微摇晃的树影。
饶是身经百战的定远军也被这股牛劲看傻了眼,有人立即就要拿出弩箭去追,却被许凡雁按下。
再怎么样,也是被时局逼上山的大燕子民。她叹息一声:“算了,穷寇莫追。”
随着过山虎的败逃,此次龙虎寨之战彻底落下帷幕。定远军少部分受伤,无人伤亡,被司又青盖棺定论为——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