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后脑的剧烈的疼痛,再就是手腕上的剧痛,桑晚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熟悉的次卧,熟悉的地方,只不过她的手脚被绑到身后动弹不得。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入鼻腔,她瞬间清醒过来,昏迷之前的记忆一股脑涌入她的大脑。
没错,她被绑起来了。
而且黄泠泠,也被绑起来了。
桑晚看了眼被绑在斜对角仍在昏迷的黄泠泠,心中暗骂。
谁绑架了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及时从这里逃出去。
手腕被绑得极紧,她的手已经快没了知觉,都不用看,桑晚都大概能猜到自己的双手已经缺血到肿胀。
环顾四周,地板上,床头柜上,床头,都没有尖锐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咕涌着蹭到黄泠泠身边,黄泠泠歪着头靠在墙边,明显也被弄晕过去。
“泠泠!黄泠泠!!!”
几声压抑着的叫喊丝毫没有影响到黄泠泠。
桑晚看了眼门外,又凝视一会儿黄泠泠。俯身一口咬住黄泠泠的胳膊。
“啊——”
黄泠泠的叫声初见苗头,瞬间被桑晚用身子堵住。
“泠泠!别喊,她们可能还在外面!”桑晚挪开身子,认真地看着黄泠泠尚且有些懵的脸,“我们现在要离开这儿,然后去天台找林木。然后我们就去找武器,最后再找这些人问个清楚。”
黄泠泠点点头,颤着声音道:“晚姐,你知道是谁干的这一切吗?”
无数人闪过她的脑海,最终还是停留在那两张她最不愿意相信的脸上。她沉默地摇头:
“……我觉得不是她们,她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是说的……”黄泠泠将自己背后同样被绑住的手举起。
桑晚没有说话,她的精力全被如何咬断黄泠泠手腕上的麻绳吸引住。麻绳坚硬,但硬不过桑晚的牙齿,麻绳很快开始松动。
咯吱声断断续续,桑晚“呸”地一声吐出渣子:“好了,你挣脱试试。”
黄泠泠就要挣脱出来,门口却响起了动静。两人无言对视一眼,立刻装晕倒在地上。
桑晚眼神微眯,放缓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的动静。
门锁轻轻晃动,房间中的空气逐渐变得灼热,躺着的两人谁都没有闭眼,都在死死盯着门口。
门开了。
一个人轻声地进入房间,他的脚步安静地有些不同寻常,像是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窃取机密的特工。
那人的脚步逐渐靠近,血腥味也越靠越近。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接着,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黄泠泠率先睁眼,手上的绳子猛地举起,套住男人的脖子使劲收紧。男人被黄泠泠的突然行动吓了一跳,开始不断挣扎。
“黄……泠泠,放……”
熟悉的嗓音响起,桑晚仰起身子去看,双眼瞬间睁大。
“泠泠,放手放手!是林木!!!”
黄泠泠的动作明显一顿,双手下意识松开。
“林么?怎么是你?!”
林木跪在地上不断咳嗽,等到喉咙稍微舒服一些,他才捂住脖子坐倒在一旁。
“我在天台上看到几人走出去了,里面就有点餐的女人。”林木清清嗓子,“我下来找你,就看见了棍子上的血。”
林木将手中的棍子展示给两人看,棍子顶端有些血液:“这是你们谁的血?”
桑晚的头皮一紧,她要是没猜错,棍子上的血液应该是自己的。但她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能不能先把我们两个的绳子解开?”
三个人操作一番,桑晚和黄泠泠终于重获自由。几人正准备出去,桑晚拉住林木:
“你刚才说你在天台看到有一部分人出去了。除了两个女人,还有没有男的?”
桑晚看了眼麻绳,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干过的事情。被绳子绑过的人,可还有一个王永的宝贝大侄子。
“……有。”林木皱眉,“还有一个男人,三个人里面走在最前面。”
看来她的猜想没有错,桑晚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她突然一笑,垂在身侧的双拳收紧。
外面的章鱼潮已经褪下,桑晚看了眼手环,18:01 ,离下一次涨潮还有27分钟。
这27分钟,足够她干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