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晴!你听见没有?只要杀了七皇子,你就是未来的贵妃!”君孙澜一步步逼近,语气里满是哄骗与疯狂。
见软的不行,君孙澜当即怒从心起,趁着罗素晴失神,一把夺过她怀中的婴儿,大手狠狠扼住孩子纤细的脖颈,双目赤红,恶狠狠道:“不知好歹的贱婢!孤为了你,连储君之位都险些拱手让人!让你去杀个人,有何难?!”
罗素晴见孩子被夺,瞬间彻底疯魔,状若厉鬼,尖锐的指甲狠狠抠进自己的心口,一下下,仿佛要把那颗被碾碎的心挖出来。
本就破烂的衣裳被抓得粉碎,鲜血顺着她的指缝、顺着破碎的衣料,蜿蜒淌下,浸透了身下的稻草,哪怕衣不蔽体,也丝毫未停。
可面前的君孙澜,却毫无半分怜惜,脸上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望着罗素晴渐渐微弱的嘶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对权力的疯狂执念。
君孙澜脸上勾起一抹冷笑,覆着婴儿的手渐渐捏紧:“素晴啊,杀了七皇子,杀了他啊……”
“你以为杀了七皇子,你的太子之位便能保住?”
清冽语声撞在地牢阴湿的石壁上,荡开细碎回音。未等君孙澜回神,他怀中襁褓,已被一股骤起的劲风轻巧夺过。
君镜怀拥啼哭婴孩,孑立在他面前,周身寒气浸骨,语声冷得如落霜寒刃:“心术不正,妄图以魔功篡夺天下,天地不容,万死难辞。”
谁知对面君孙澜轻笑一声,语气极尽轻蔑:“阁下又是何人?南洲修士?这可是堂堂太子府!”
“太子府算什么!就算是皇宫,我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个以练魔为癖的禽兽,也配称太子?”夜翎轻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被权欲吞噬的男人,“你身为皇太子,竟如此视人命如草芥,若你真登上帝位,这天下还得了!”
夜翎望着他疯魔的模样,心头只觉一阵厌恶。说罢便抬手唤剑,欲将其斩于剑下。
可君孙澜见剑非但不慌,反而仰天大笑:“你们区区南洲修士,又能奈我何?”
“卿卿啊……”君孙澜转身奔向角落,正欲为疯魔的罗素晴解开锁链。
瞬间一道白光掠空而过,直斩君孙澜脖颈。温热的鲜血如夕阳落晖,泼洒在霉烂的稻草上,溅了罗素晴一脸。
血溅,人倒。
“别和他多费口舌。一个靠女人的男人成不了气候。”君镜收回春华剑,脸色一片冰寒。
夜翎猛地回头,望向君镜那双覆满冰霜的眼眸,望着这位与自己朝夕相伴五十年的人,心头只涌上一片陌生的寒凉。
这一瞬,天地仿佛静止。
在夜翎眼里,君镜从来都是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模样。方才念及君孙澜是他亲人,怕他不愿骨肉相残,才打算自己动手,谁料君镜竟比他更快、更狠。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未等夜翎从震撼中回过神,后颈突然被人狠狠一扯,整个人重重摔进君镜怀中。电光火石间,罗素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擦着他的眼前掠过。
“小心!罗素晴竟挣脱了锁链,来抢孩子了!”君镜贴在他耳边低喝,下一秒便转身,将啼哭的婴孩塞进夜翎怀里,自己则旋身站定,持剑迎战。
君镜右手执春华剑,左手起势念诀,周身灵力顺着经脉暖流,尽数汇于手中长剑。眼见罗素晴疯魔般不顾一切扑来,电光火石间,数道雪白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劈而下。
按理来说,寻常魔物中此剑气,定会瞬间毙命,毕竟春华剑所蕴含的浩瀚灵蕴,绝非玩笑。
可罗素晴中了剑气,非但未倒,反而像无事人一般,继续向两人扑来。
“哥,刺穿她的心脏!”夜翎语气焦急,“若心脏无用,我们就完了!”
君镜闻言,甚至没听清后半句,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手中泛着荧光的春华剑,狠狠插进罗素晴早已溃烂的创口。
沾满鲜血的剑尖,从她背后的白衣破出。上一秒还疯扑而来的罗素晴,瞬间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夜翎见此,刚将高悬的心放下,暗自松了口气。
谁料,罗素晴下一秒竟双腿以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着站立起来,而方才被春华剑捅出的血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