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轻哼一声，转头不再看君镜，盯着窗外湖景，悠悠开口：“那便也像在凤栖那般，吃不完你来解决便是。”

君镜低笑几声，又给夜翎讲起趣事来。

话语间，那小厮端着托盘将一碗碗甜水糕点放在桌上，并为两人续上茶后，便准备起身告退。

君镜见样，指尖从腰间解下沉甸甸的荷包，不轻不重放在桌上。小厮在弯着腰，眼中是止不住的惊。

“客官。”小厮再次俯身恭敬笑道，“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君镜没有答话，只是指了指桌上荷包，拿起来晃了晃，发出叮咚响。

“我曾听闻五十年前夏延国太子镜，被天雷击中后从此便人间蒸发了？此等异事，是真是假啊。”

话毕，紧接着君镜便听见“咚”一声闷响。抬眼望去夜翎手中那糕点掉在了桌上，他此时用袖口轻捂着嘴，眼似月牙。君镜想都不用想便知他是在偷笑。

小厮目光上下打量着两人，见其衣着不似本国样式，便毕恭毕敬开口：“我瞧着两位客官似不是本国人吧。想当年我们太子镜可是飞升成仙，是莫大的荣耀，是我国建朝百年来修来的莫大福分！”

“可他飞升后，他的父皇母后怎办？”君镜问。

小厮挠了挠头：“定是喜不自胜啊，自家儿子成仙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君镜轻叹口气，“我的意思是太子飞升后，他父皇母后第一时间是如何做的。”

“客官，您这问得小的怎知啊。毕竟我也不是当年的皇帝皇后啊。不过，太子飞升成仙之事是一南洲云游的仙师透露出的。就在那事发的一个月后还是一年后来着。”

“那太子飞升后，太子之位又是何人继承了，是青还是兴？”君镜又问。

可未等话落，那小厮皱着眉，神情慌张地回头张望，见没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压低着声音开口：“客官，这可说不得啊，若是被人听了可是要砍脑袋的。”

君镜不解，疑惑询问为何，可不管怎么问，那小厮只是支支吾吾不肯开口。

直至夜翎抬手，将那颗泛着萤光的夜明珠‘啪嗒’一声推到桌案中央，与装满银钱的荷包并在一处。

“咱悄悄把话说，说完这都是你的。”夜翎压低了声音，温言劝着。

小厮闻言，不好意思挠挠头，有些犹豫不决。

“快说啊，说了这些可都是你的。”夜翎唇角带笑，指节轻敲木桌，催促他做出回应。

小厮左顾右盼良久，见周围人没有任何视线向自己这边看来时，才压低了声音，俯身开口道：“当年太子镜飞升后，皇帝选了兴做太子。就在册封完太子的当晚，青持剑登门血洗东宫，连当时不足月的新生子都没有被放过。大概是觉得不够尽兴，竟持剑又闯入皇后寝殿，将皇帝皇后于睡梦中捅死！此等丑事何等骇人听闻，瞬时便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闲谈。于是后来新皇下令，若有人再谈论此事的皆斩立决。”

说罢，那小厮又再次回头观察着四周情况。

“皇宫四万禁卫干什么去了？竟无一人拦着青吗！”君镜眉心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

“别这么大声啊。”小厮连忙给君镜倒了一杯茶，“青那夜是血洗皇宫，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但凡拦着他的皆死于剑下，那夜是血流成河啊。”

“他青不过是一个区区凡人，就算自身武术再好，哪来的实力能与这么多禁卫军抗衡呢？”夜翎饮下一口清茶，目光细细打量着小厮，“你，怕不是在骗我们吧，在编些虚假故事？”

小厮闻言，满脸焦急，声音又沉了几分：“哪敢啊客官。可问题就出在这儿，有传言道那青血洗皇宫时是魔，并非是人！否则怎会凭一己之力单挑数万禁卫军啊。”

君镜、夜翎二人闻言，脸色暗沉了几分。

“你当真没骗人？”君镜问。

“小的不敢骗人啊。我家从祖父那辈起，就在这茶楼做工了，这些都是祖父那时起流传下来的。您在整个临安城打听，除了我们三月雨这茶楼，还有哪儿比我们消息更齐全的。”说罢，小厮作势便要对着天开始发誓。

君镜低叹一声：“倒不必这样。最后一个问题，今朝皇帝是哪一脉的？”

“自那夜过后，青逃亡，是由另一皇子定继位，如今皇帝是其长子。”小厮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