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潜回眸看他,那深黑色瞳孔仿佛能将人活剥,一眼望不到尽头:“所以?”
许自空面不改色,“我找不到,不知,宫廷尉能否找到呢?”
宫廷尉三字被他咬字极狠。
宫潜丝毫没有被发现身份的心虚,冷嗤一声:“药名。”
“春杳。”
春杳是酉国的国花,地理位置在陵朝的旁边,两个国家是邻国,虽算不上多好,但也不会到与之为敌的地步。
寻得这个药材,确实不是个容易事。
“你确定她吃了就会好?”
“当然。”
“她要是醒不过来,我唯你是问!”宫潜的刀架在许自空的脖子上,没开玩笑的意思。
“悉听君便。”
笑话,白葵怎么可能醒不过来,只不过着了凉,又喝了修身养性的汤药一时撑不住睡着了而已。
也就宫潜对白葵关心至深,否则从一开始他就能发现许自空漏洞百出的话语。
经过这一出,宫潜暂时通过许自空的考验了。
宫潜没带元成一起,孤身一身离开了渔庄。
临走前嘱咐元成保护好白葵的安全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走得那叫一个快,仿佛后面有死神跟着他要夺他的命似的。
忽的,元成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抬头一看,雪白的雪片稀稀疏疏的降落下来,没多久头顶上就是雪白一片。
下雪了。
这才不到12月,竟然下雪了,真是稀奇。
瑞雪兆丰年。
**
翌日,屋内。
“师傅?!”
白葵感觉自己睡了半个世纪,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
没想到才睡了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后脑袋发蒙,头疼,周围静悄悄,还以为自己被丢弃到哪个山沟里去了,感受到头顶处温柔的压力才回过神来。
“小姑娘,注意措辞,我还没同意呢。”
许自空看着皱眉的少女忍不住发笑,眉眼温柔,手上用了点力,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少女因为睡觉而凌乱的头顶。
“你昨日同意了,我昨日叫了你好几声师傅,你都回应我了,而且我记得你还叫人来见证了。”
许自空思索了会,反应过来白葵口中自己所叫人见证的人是谁,“看来还没睡迷糊。”
“你想知道见证人是谁吗?”许自空卖了个关子。
“谁?”白葵一脸不在乎样。
许自空撇了撇嘴,示意白葵往窗外看去。
白葵也随着许自空的动作朝窗外看去,这一看,白葵立马缩了回来。
宫——潜?!
他怎么来了?
白葵怀疑自己眼花,又坐起来往窗户外看去。
真的是他。
宫潜来这干什么?
“他来找师傅的吗?”
“他找的,另有其人。”许自空无法,终究还是认下了这古灵精怪,不让自己吃一点亏的小丫头为徒,不再否认她喊自己师傅,默许收下了她。
“谁?”
“心上人,意中人,或者是未来的廷尉夫人。”许自空故意说的稀里糊涂,让白葵自己想去。
许自空看着白葵眉头比刚才皱的还厉害的样子,恨铁不成钢,这丫头简直是榆木脑袋,一点都不开窍。
怎么一点都不随你……师傅我呢。
“宫潜的心上人,意中人,未来的廷尉夫人?”
白葵确实记得古文里记载宫潜后来确实得偿抱的美人归了。可这咋一下子冒出三个女人?
他不是个惜命的人吗?
怎么会忤逆朝堂旨意跑来这渔庄?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有爱就不怕?爱可抵万难?
白葵想着想着差点哼起调来。
白葵摇摇头,算了,不想了,他喜欢谁管自己什么事。
许自空要是知道了白葵的想法,说不准会替宫潜悲哀这么一秒钟。
竹林,古屋,小雪,俊男,美得像一幅画,就连许自空和元成都不由为之动容的景象,白葵却像个身处别地的局外人一样,坐在书案前,手里不停地写着东西。
许自空原以为白葵参赛是为了能配得上宫潜这身份,取得个稍微能门当户对的身份,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对了师傅,您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许自空没想到这小丫头不关心外面给她淋雪熬药的宫潜,反而还记挂着自己的名字,内心有些许的欣慰,于是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许自空。”
白葵点了点头,确认了一遍:“徐自空。”白葵举起自己手上的宣纸对他说:“是这样吗?”
许自空看的不太仔细,说:“对——唉,不是。”
白葵无辜的眨眨眼,“那怎么写?”
许自空无奈叹了口气,在密密麻麻的字中找了一处空白地,刚写下“许”字,看到旁边秀丽的字体,一顿,放下毛笔,看了起来。
——神医选拔赛保证书。
白葵的字很有辨识度,字体虽秀丽娟小可笔锋却不失力量感,很有辨识度。
许自空抬眼看了眼眼神四处飘散,全身上下写满了“心虚”二字的少女。
他温润一笑:“这么想参加?”
“嗯!很想,非常想,师傅!”
“我知道它有这个规定,但,我给你写于情不理,只一个师傅名义,不符合规定。”
“怎么,不想让我当你师傅了,想让我当你爹?”许自空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说了个玩笑话。
哪料白葵根本不搭理许自空说的话,自己开始自说自演道:“比赛规定要写保证书不就是要确保这人德行不得有亏,我德行没亏,只是没有家人而已,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变通,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所以才出此下计。”白葵说的泪眼婆娑,眼泪像下一秒就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