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大少爷,日后若要寻我鉴松,可不是从前的价钱了。”
“哦,那该如何才能请得动祯掌事呢?”
“自然是献出些才华艺能来与我瞧瞧咯。瞧你相貌还甚是不错……”李祯故意以食指指腹轻摸了摸骆文松的手背道。
“哎,那我便念首诗给祯掌事听罢。”骆文松反执住李祯的指尖,握入掌中,笑道——
“朱墨勾添眼底尘,今年春尽不知春。
鞓红魏紫能相访,西子崇宁更可人。”
“丫头,我是个蠢人。心动如斯,竟也恍然不知。”
“别说自己痴傻了。相较于你,我还迟了许久呢。”李祯摆摆手道,“诗念得不错。”
“是何时对我心动的?”骆文松好奇道。
“今日不说。”李祯笑道。
“求娘子告知。”骆文松再度笑道。
“下次你若表现得当,我便奖励你,告诉你何时,如何?”李祯道。
“喜不自胜。”骆文松道。
二人闲逛片刻,李祯忽而对骆文松道:“骆文松,如此良辰美景,我有些想小酌几杯。”
“那我们回去?”骆文松问。
“走。”
—
次日。平安与闲来无事偶来关心自己侄女的李景东、闲来无事偶来关心自己妹妹的李正身与李正良笑着悄声道——
“你们可还不知道呢。少爷和夫人大半夜地跑到那临溪松场去,不知道是去干什么,过了一个多时辰又跑回来,馋酒喝呢。来来回回,真是好笑。”
“我知道她,肯定是跑去收集夜露了。”李景东用拐杖敲了敲地,“她啊,就是放心不下她的墨。”
众人瞧着屋里人也没个动静,均默契然笑了。
—
房内。
“走罢。”骆文松伸手,对梳洗完毕的李祯道。
“嗯。”李祯接过骆文松的搀扶,应道。
“想好待会庙见,对先祖说些什么了吗?”骆文松道。
“想好了。李墨当初或许仍有冤情,我想对列祖列宗说,我会尽力查清。”李祯道。
“好。”骆文松道。
“谢谢。”李祯谢道。
“你我夫妻二人,谈何言谢?”骆文松笑道,“从此——”
“从此,即便前路漫漫,你我夫妻二人,必当携手共同应对。”
推开门。
晨光清透,世间安和,万物明亮。
(正文完)
——隐蔻
2026.0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