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本昌终于候到落单的李祯在林间收集夜露。
“田本昌?”李祯并不慌乱的模样,令他怒意更盛,“夜半三更你不睡觉,擅闯我临溪松场作甚?”
“我自是来找你的,祯娘。”田本昌笑道,“我田本昌愿倾尽家财向你下聘,重归旧好,娶你为妻。”
“田本昌,再等几个小时日头就出来了,省得你在我跟前痴人说梦!”李祯一副听了天大的笑话般乐不可支。
“祯娘,此处就你一人,我劝你慎重考虑,再作答复。”田本昌寸寸逼近,“祯娘,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嫁与我田本昌为妻吗?”
“从此你我田李二家互通墨业,定能享誉徽州,共同赢得墨魁!”
“做梦。”李祯唾给田本昌两个字。
田本昌脑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起,他扑过去,想要掐断那声音的来源,李祯的脖颈看起来就像鹅颈般纤细脆弱。
只是猛然间,他感到眼前一暗,后脑勺巨疼无比,应是背后遭小人暗算了去。
田本昌急忙回身,却望见一酷似骆文松的男人,手举一块带血的山石,定定地望着自己。
松林月影,阴风习习,如鬼似魅。
田本昌大惧,下意识接连退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即便是被冲上前来的府吏擒拿住了,他依旧在口中大喊:“官爷,该人是逃犯骆文松啊!骆文松,你究竟是人是鬼!是那旧县令赵深构陷了你,与我何干!”
“田本昌!”都头呵斥道,“骆文松早就死了,官府均有记载!倒是你违规潜入李家松林,又强迫民女李祯听从于你,这桩桩件件,本官都看得一清二楚!来人,押回去!”
又转身对李祯道:“李祯姑娘,受惊了。”
“无妨。”李祯道。
“若非孟东家及时来官衙报信,我们也不能这么快便及时赶到。”都头做了个呈上的手势,“相信明天县令大人定能做出公正决断。”
骆文松与李祯均行礼道:“多谢大人。”
像是松林鸟雀集中起来闹了一场奏鸣会,宴会阑珊后又各自散去,林间复又重归寂静。
官兵仍在搜捕田家同伙,骆文松忽而牵住李祯的腕,带着她趋步奔入松林深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