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真要去与那李祯一道烧制烟炱?”骆家大师傅曾一品来请骆文松批准单子,故意问道。
自上回挨了骆文松的批,他至今仍对李祯心怀愤懑。
“是啊。”骆文松核对后将单子递还与他,“你也想同去?”
“有她在,我还是不去的好。”曾一品苦口婆心道,“少爷,您心思单纯,怎知那李祯亦是如此?指不定她自己烧不出上品烟炱,想假借你手罢了。”
“我制我给姑姑的生辰礼,她制她的烟炱,两不相干。只是凑巧同时间里在一处罢了。”骆文松正色道,“老曾,你来骆墨良久,应该知道我这些年苦心经营,也是想让姑姑看一看。我与李祯同烧烟炱,是想告知姑姑,这么多年我的初心不改,此生不换。”
“毕竟当初我第一回烧出上品烟炱,也是先交与她看的。那时你也在。”
“是啊。”曾一品叹道,“那时少爷才这么些高。”
“你也尚且年轻俊朗啊。”骆文松笑道。
“先去忙了,少爷自便吧,告辞。”曾一品不再多言,退下了。
“老傲娇。”骆文松轻啧了声,转身便利索地钻进了烟棚。
—
那坛由骆文松亲制的、并无甚稀奇的上品烟炱,真就替他在骆梦真生辰当日,敲开了静心斋的大门。
“大少爷还领了位姑娘来。”随侍骆梦真多年的嬷嬷笑道,“小姐,可容她进来?”
骆梦真手中的串珠一滞,没有言语,嬷嬷便知她默许了。遂带骆文松与李祯一径入内。
“姑姑,文松来给您送生辰贺礼,希望姑姑岁乐长春。”骆文松跪行一礼道。
屋内的骆梦真依旧侧身而坐,日光反照,骆文松同李祯望得并不真切。
只见她揭开坛来,谛视良久,方才以两指捻起些微,与指腹搓揉一二,又再对光审视半晌,方才微微颔首道:“你这礼,我且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