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去取柜间二层右侧的匣子与我。”
落入平安手中的是一方镶嵌云纹的檀香木小匣,细巧精致,他笑问道:“少爷,这是什么?”
平安瞧着骆文松推开匣子,里面卧着一方雪色皂角,四方规整,平平无奇的模样。
骆文松又示意他凑近了闻,才有股幽然香气隐隐袭来,愈来愈浓,但又始终若梅般克制疏淡。
“真香!”平安赞道。
“平安,你也随我多年了。我且考考你,其中掺杂了什么香料?”骆文松道。
“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平安打哈哈道,“莫非这就是前段时日您重金讨来的古法皂角?”
“正是它。你去送……”骆文松因带了方棉纱布口罩,平安不曾听清,便追问道,“少爷,你说什么?”
“送去给李祯那丫头。”
“又是祯姑娘!”平安没憋住,有点懊恼道。
“那想来你是太过闲散了,我得给你寻些差事做做。”骆文松头也不抬道。
“小的错了,这就去,这就去!”平安阴阳怪气道,“这就去送给祯姑娘!”
等不及骆文松瞪他,平安早就嘀嘀咕咕地一溜烟跑远了。
“今天你送我亲手做的口罩,明日我送你重金入的皂角,你开心我也开心了,只有我一个跑腿的,两边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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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有余之日,春意阑珊之时。
又一批人携各色盒匣被骆文松逐出了书房。
碰巧李祯着一藕色凉衫,端着一方手膏,边自己拭着,边递给冲出房门降火的骆文松,示意他也护护这双手。
骆文松摆摆手,李祯便兀自将一大块云白膏体隔空甩在他手背上,问道:“又是哪块墨惹你骆大少爷生气了?”
骆文松原本不打算同李祯讲的,反正姑姑生辰的事情他向来闷在心里。只是倏然想起李祯也算是自己身边最常见的女子,或许能问询一二。
原是骆梦真不消几日便要过生辰。然则自打她入静心斋后,除骆文松逢年过节偶有拜访外,几乎与世隔绝。
骆文松向来敬仰姑姑,又想起儿时每逢骆梦真生辰,那些贺礼里有大半精致点心,都被自己与文谦赖了去。
而如今正当骆文松回馈之时,骆梦真却是他送什么,便退什么。珍奇之宝、绝世之墨,他几乎什么都送过,起初骆梦真似乎还看上几眼,而后拒绝,近年来竟瞧也不瞧,便将人礼一并拒之门外。
“哦。”李祯道,“这便是你郁结之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