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他神思尚未归位,只笑道,“可是来报我昨日唬你之仇了?”
“哪有这么小气。”李祯笑道,“骆文松,我是来谢谢你的。”
“今日请大伙吃落昏,厨房杯盏紧缺,只寻到这个。”
骆文松手中被塞进一只高足杯。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与骆墨,对我的照顾。”
李祯因站在他跟前,身形恰恰好挡住了那轮下沉的朱轮,万道霞光为衬,倒将她那张不算白净的面庞映得格外生动明亮。
“好。”骆文松甫一仰头饮下,便觉口齿生香,一抹甜意顷刻四散开来,“李祯,这不是酒吗?”
李祯瞧着骆文松忽的皱眉不解的模样,既惊奇又好笑,便道:“对啊,新鲜的桃花酿,街头酒肆刚舀的第一壶呢!”
“你刚才不是说以茶代酒吗?”骆文松仿佛感到四合都是那股桃花香。
“骆大少爷有所不知,我向来不胜杯杓,不饮酒的。”李祯笑道。
“所以你以茶,敬我酒?”骆文松最后道。
“正是。虽然不厚道了些,但……”李祯上一刻还见着骆文松凝视夕阳出神,下一秒便一个猛子落进了自己怀中,“骆文松,骆文松?”
“我怎么知道你也是个中圣人(喝醉的隐语,浅尝即醉)啊!”李祯像接了个烫手山芋般挪换了好几个手势,骆文松的脑袋就是像块山石似的盘在她肩头。
真是好顽固一棵松!
赶来的平安只见得李祯像拖拽年猪般携着骆文松往屋里去,强忍着终究仍笑出声来。
忙不迭跑过去致着歉,从李祯怀里搀过骆文松,平安见她满面酡红,便赶紧道:“劳烦祯姑娘照看少爷,小的替少爷谢过姑娘!”
“谢我做什么?他醉成这样,是我灌了他一杯。”李祯喘着气,依旧在旁边帮扶着。
“祯姑娘不知,少爷制墨时便有些痴狂,如今已有两日未合眼了,膳食也是想起来就吃几口。所幸他酒量差,如今醉这么一回,也能好好睡上一觉了!”平安道。
李祯终究不便进门,只从窗边瞧见骆文松安静躺于榻上的模样,便觉着有些新奇。
他的嘴唇依旧是有些泛着墨黑,眉目倒是平和下来。
李祯倒是觉着,骆文松这般看起来,明明是个俊朗沉稳的家主,哪像个人人口中不修边幅的墨疯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