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言转头看打开办公室门,一脸嫌弃地盯着自己手指的人。
“禾律,下午好。”
“你好。”
望言已经习惯禾木对自己嫌弃又好奇的态度,转身去看佳夕的反应。
佳夕放下捧花走向禾木。
“有事?”
禾木没再往里走:“客户签了,同意你的提议。”
“好,节后我再推进。”
禾木再退:“好。那我下班,拜拜。”
佳夕对说了再见却纹丝不动的人很无语,反手关好门。
“说吧!”
“你没谈恋爱的时候没脑子,谈恋爱的时候就是恋爱脑!我都那么劝你了,真就一句没听进去?”
佳夕耐心解释:“说来话长,但是…”
禾木伸手抽出佳夕手里的花,随手揪下花瓣。
“俗气,真俗气!这个年代谁还送红玫瑰?偏偏你当个宝!愚蠢,真愚蠢!我走了,等你找我哭!哼,到时候你就知道朋友比情人更靠谱!爱情是个屁!”
嘴上说着走,脚下依然没拐弯的人看上去真的是气急败坏,佳夕看着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秃玫瑰,收回抢到手里的心思。
“你放心,她还在追我,在你没点头前我不会答应交往。”
禾木不以为然:“你就骗我吧!我一个字都不信!”
佳夕字字千金:“我说真的。在我的朋友们没点头前,我不会和望言恋爱。”
“真的?”
“嗯。”
禾木有些动摇:“那你有几个朋友没点头?”
佳夕低头苦笑:“全部。”
禾木兴高采烈:“下班下班,佳总拜拜!”
。。。
望言几次咽下肚子里的话,佳夕吃得很开心,实在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
胃是情绪器官,自己的已经基本报废,不能再让她的出问题。
“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先吃饭。好吃吗?我已经学着你的样子开始慢慢享受美食,还是不喜欢和我一起吃饭吗?”
佳夕端着酒杯抿下一口价格咂舌,味道涩口的红酒。
“表现还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
“说吧,我吃好了。”
望言字斟句酌地开口:“我国庆要外出,是单位统一安排,前前后后要一个月。”小心翼翼观察着佳夕的神色,又补充一句,“昀姐也去。”
“几号走?”
望言捏着桌布:“5号。”
佳夕吸气皱眉:“你生日那天?”
“嗯。”
佳夕很不理解:“为什么?”
“啊?”
“我妈为什么是6号的高铁?”
望言也有些不解,佳夕的关注点…
“你看上去早就知道我要外出?我也是下午才知道。”
佳夕一口气喝完整杯红酒。
“前几天回家我妈提过一嘴。”
原来如此。
望言的心脏慢慢回落:“我开车过去。”眼看着佳夕开始不开心,赶紧一口气说完,“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有些复杂,其实我也没想明白,但我想开自己车去的提议领导很痛快就同意,所以…”
“回家吧。我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好。”
。。。
望言看着佳夕直接回了主卧,一时有些纠结,不敢贸贸然跟进去,头脑风暴的时候注意到主卧门没关严实,立刻屁颠颠地追进去。
看着佳夕没换睡衣直接坐在床上,走过去接住迎向自己的身体,抱在怀里轻晃。
“能给我过生日吗?吹个蜡烛就很好,想和你一起跨零点。”
“几点出发?”
“九点。”
“可以晚一个小时吗?”
望言停下晃动的动作,低头看还贴着小腹不肯抬头的佳夕。
“怕我疲劳驾驶吗?”
“嗯。一个月?”
听着佳夕再三确定依然不想相信的语气,望言眼睛酸酸的,搂得更紧了一些。
“对不起。”
“你要公费逍遥那么久,有什么好抱歉的?”
佳夕的情绪大概是好了一些,望言蹲下去。
“天天视频好不好?”
“在金城你也在天天视频。”
“给你买礼物好不好?一天买一个,回来你就能拥有三十个小礼物。”
“我现在也每天收到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每天发红包,层层叠加,让佳老板干劲十足!”
“这个可以!”
望言暂时停止哄人,蹬开拖鞋,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抱住佳夕的小腿。
“那我还是想你怎么办?”
佳夕习惯性地捏着望言送到手边的耳朵:“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你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能被小情小爱困住?”
望言皱眉,扭着脑袋躲开佳夕的手指:“谁前途光明了?”
“我妈说的。”
望言叹息:“不,我只是个胸怀小志的恋爱脑。”
佳夕扶额:“不,我喜欢为事业断情绝爱的大女人。”
望言很认真地问佳夕:“能透透题吗?如果起码能得到你一个朋友的认可,我也算是看到一点希望。”
“你都听到了?”佳夕捧起望言越来越低的脑袋,“攻略好我,我才能帮你说服我的朋友。你连我都搞不定,我的朋友们就更加困难!刻板印象很难扭转。”
望言闭眼要亲亲,佳夕低头满足,浅尝辄止。
“任重道远,道阻且长。”
“穷且益坚,螺旋前进。”
。。。
佳夕也羞恼于自己的不争气,没有恋爱就已经开始恋爱脑。万一日后真的恋爱,恐怕做得出为爱抛母弃友的事。
“佳夕,言言的脚腕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你打完电话我就去去找她商量托运的事,可是她再三跟领导保证没有事,我们也觉得她不是不考虑后果的人,她心里有数的吧?”
佳夕一边帮妈妈涂抹面膜,一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白眼。
呆瓜。真没默契!
“妈,我的意思是不能再找一个人和她一起开车吗?实在不行你俩开,不累着别人还不行吗?”
乔昀弯着嘴角打算笑,害怕影响功效立刻绷紧脸部,说话时尽量没有拉扯到面部神经。
“团队学员一定是要同行的。那就只能她一个人开车。”
“为什么一定要开车?她不能一起坐高铁?”
“望言的车要送去出厂地修理保养,有个自己人的车我们也方便,双赢。”乔昀严肃地提醒佳夕,“左边抹了四遍,右边才一遍!”
佳夕如梦初醒:“对不起,那…”
乔昀坐起来:“妈妈知道你关心朋友的身体,这很好。望言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有自己的考量。夕夕,一些不能放在明面的东西就不要问,你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也没兴趣。”
佳夕扶着乔昀躺好:“所以…可以雇司机吗?到那边租车也一样吧?车上是不是放着带不上高铁的榴莲?这些问题也没有确切的答案是不是?”
“望言要修车是私事,这就是答案。她怎么使用自己的车是她的选择。这也是答案。”
“妈妈,你真是深谙废话答题这门艺术。”
“望言,以后也会熟练掌握,甚至青出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