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一睁眼就看到望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笑弯一半眉眼又迅速复原,毫不犹豫地转身。
开玩笑,脸上全是油,肯定水肿得一塌糊涂!头发乱糟糟…真想不明白昨晚怎么就晕晕乎乎跟着向右转。
初老女人不能熬夜。更不能哭着熬夜,容易脑袋短路。
。。。
“早。”
佳夕翻着白眼回应问候:“早个屁早!”
望言挪着身体慢慢贴上:“要吃饭吗?”
佳夕警觉地转身,伸出食指推开望言撅过来的嘴唇。
“你对这样的场面很有应对技巧嘛?假都能提前请好?怎么?总和别的同性坦白吧?”
望言立刻退开距离:“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张口胡诌,我没有!”
贴上来的人换成佳夕,抵住她的胳膊发问:“那你怎么这么娴熟?”
望言闷头找对策。很快,自信满满地把脑袋顶从被窝探出来,露出一双眼睛,话里带着钩子。
“你想不想知道倪辉浅和孙清允坦白局过后怎么面对天光大亮的白天?”
果然…
扶稳瞬间上钩的佳夕,点了点她有点发亮的眼皮,望言摸过手机,找到倪辉浅的号码,把手机挪到满脸兴奋的人手边。
点了一下拨通键,又按下扬声器,随后赶紧把手机推开。没去看一脸坏笑的望言,也用被子捂住半张脸,只留下眼睛滴溜溜地转。
。。。
“喂,哪位?”
“靠,倪辉浅!你声音…”
孙清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望言,你精神挺好啊?起什么早?”
望言嘴巴凑近喇叭:“你俩的声音…”
“事后呢,听不出来?望言,你这么能干?听上去精神饱满呀!吃的什么润喉片?给我们推荐一下。”
望言红着脸看佳夕,很快又错开眼神。
“孙清允你给我闭嘴!约饭吗?请你们吃饭。”
“不约,我们要在家躺三天。”
望言惊得合不上嘴:“三天啊?那…你吃得消吗?饭总要吃的呀!这大白天的…中场休息一下嘛!控控床单被褥什么的…”
孙清允的腔调听上去既欠揍又笃定。
“你俩昨晚没做,佳夕还没原谅你!”
望言彻底找不出话反驳,手机也掉在床上,突然很后悔打这通电话,何必呢?
“望言,你倒是说句话啊!”
。。。
佳夕伸手捞过手机:“还没有。”
“佳夕?”
“是我。”
对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很快恢复安静。
“佳夕,是我,倪辉浅。”
“嗯,你好。”
望言认命地摆烂,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孙清允逼我问问,既然望言已经完全坦白了,怎么还没…”
望言又重新恢复斗志,怎么能破罐子破摔呢?还是摔手机吧!正好可以换马上要上市的最新款。
“因为太累,很怕第一次不够尽兴。”
“倪辉浅!我又赢啦!转账!”
“好好好。望言真趴菜!”
佳夕把手机塞回望言手里:“你们继续,我去洗漱。”
暂时放弃摔手机的举动,手机里全是文档,要谨慎。况且…以后花钱肯定没之前那样自由啦!
。。。
“望言?说话!”
“说了。”
“出来吗?中场休息也可以,我们吃个饭。再帮你加加油,好让你们干柴烈火!倪辉浅挺有办法的…”
望言躺下:“倪辉浅不上班?”
“老板正式复婚,大赦三天!我给公司放假三天。”
“牛逼!”
孙清允又问了一遍:“那你们到底出不出来吃饭?”
望言看着紧闭的卫生间大门,翻身躺好。
“她下午还有工作,改天。”
“那就别来打扰我们!”
孙清允挂电话前望言又大声问出一个问题。
“倪辉浅,晚上脱了两遍衣服,对你来说困难吗?”
“特别困难。好在…我们白天都要穿好衣服,继续做衣冠楚楚的大人。”
望言盖好被子:“确实!成年人最需要体面…我昨晚,脱了穿穿了脱。今早总算是一切穿戴整齐。”
“没睡也脱得那么欢实啊?”
“情趣嘛!”
倪辉浅和孙清允的声音同时传过来。
“望言,友谊长存。”
“朋友们,复婚快乐。”
。。。
望言坐在张军办公室的沙发上,屁股只占了一块很小的位置。要保持平衡,还要分出精力理解话里的言外之意。
按照统一安排,他要外出脱产学习二十余天,地点在杭城。这不是每年的惯例吗?需要这样煞有其事的再说一遍吗?用得着跟小小的职员交代吗?
因为最近这段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分馆工作,主要负责接待和讲解事宜,大家对自己的工作能力看在眼里,又因为负责调度的专员家里有事。所以经过商议,让自己负责前期与当地有关部门的沟通以及学习过程中的调度安排。
望言的理解是…
自己也是学习团里的一员?但学习这样高大上的事情轮不到参与,只需要协调好学习团学习之外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领导话里拐了好几个弯,是拐了九曲十八弯。即便已经沉默很久,都没下逐客令。
那么,这个意思是…
。。。
“张馆,我能自己开车去吗?”
听到这句话,张军这才拿起桌上的烟盒,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点上,开口讲话前伸手推开窗户。
“开自己的车吗?”
望言点头:“对。我的车当时就是在杭城提的,一直想换轮胎,这边的4S店一直配不到货。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我不想错过,还能做一次免费的深度保养。领导,不统一坐高铁可以吗?”
张军在烟雾缭绕里看向已经站在办公桌前的人,低头在一份文件上写下批复,伸手递给望言。
“也好。我在那边有个朋友,想给他带点老娘腌的酸菜,高铁带不上去。”
“四号晚上我开车去取。”
“好,。先去对接,随时汇报。”
“收到。”
。。。
佳夕正在认真听小芯汇报新季度的工作安排,暗自庆幸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小长假。
“好,马上到十月,后续安排节后再聊。这几天让大家收尾好手头工作,暂时无法收尾的,阶段性结束就好。”
小芯合上电脑,也很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毫不吝啬地抒发赞颂之情。
“今年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七天!佳总真大气,没有调休,万万岁!”
佳夕毫不客气地接下祝福,也选择实话实说:“是我自己想好好放松一下,你们…捎带着而已。”
“能带着我们也好呀!老板总算是愿意流连于情场,我们这些职场人也能跟着沾光获益。这么一说,我们应该谢谢望言。”
“谢她做…”
。。。
“下班了吗?餐厅已经订好啦!夕夕女士。”
佳夕看着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唠唠叨叨的望言,起身接过花束,随手抽出一支。
“你坐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望言碍于有外人在场,没敢太过于放肆,又实在想表达一番思念之情,自作聪明地换了一个方向,用屁股对着依旧稳如泰山钉在椅子上的小芯,借着身高体形优势挡在佳夕身前,快速出手,用指节轻轻碰上她的嘴角。
“好,等你。”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