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答应吃这顿饭?没吃过饭?很饿吗?”趁着廖凡星去洗手间,佳夕逮住机会质问望言:“看不出我很累?”
“不吃白不吃。”
佳夕轻拍望言的脸颊:“情况有变,得你买单。还有,恭喜什么你就吃?”
“佳夕,我吃醋了。”
“什…什么?”
望言看佳夕的嘴巴,悄咪咪研判起两人唇色的折叠效果,歪头抵住她的肩膀,轻轻晃脑袋。
“看你们走在一起我就浑身不舒服。你去小酒馆的那晚,是不是也是和廖凡星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
望言磕着佳夕的肩膀,嘴巴慢慢挪到侧颈,一下一下碰,越来越重,开口说话前用拇指蹭掉唇印。
“你发给我的最后一张照片,左下角出现的一小块衣料,和她身上的一样。佳夕,证据确凿,还不能哄我几句吗?”
佳夕调整好呼吸节奏:“凭什么吃醋?为什么哄你?”
望言抬头,触上佳夕的后脑,起身轻吻她的额头,蜻蜓点水般。
“我不是说了吗?想追你,所以可以吃醋,能听解释。”
“我也说了,在此之前要先好好谈谈。”
“啊!忘掉了,怎么办?”
真是好久不见的不要脸行为。
望言耍赖的嘴脸过于讨厌,佳夕咬牙回应:“那就…还回来。”
“啊?怎么…”
佳夕选择用行动回答问题。两片嘴唇贴合,同时推进,默契交错。鼻腔呼出的气息很快都被对方捕捉接纳,可能温度过高,又同时喟叹出声,紧接着舌尖轻触,一推一抵,道尽未说出口的话。
。。。
望言出门接工作电话,佳夕注意到对面的廖凡星取开口布,应该是用餐结束的讯号,也跟着停下来。
“佳夕,你和望言的事情,我能说几句吗?可能会有些突兀和冒昧,也很…越界。”
佳夕看着说话吞吞吐吐,神情却严肃认真的廖凡星,很郑重地点头。
“你可以说,我也想找你聊一下以前的事。但今天不是好时机,她…她随时都会进来。”
廖凡星捏着手腕,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
“那我先说两句最要紧的,剩下的我们单聊。佳夕,望言风评不好,这似乎是公认的事实,可是我和她朋友这么多年,觉得中间应该有误会。我还是想说,感情的事谁都说不好,就像以前的我们,只有自己清楚始末。总而言之,我不希望你再受伤害,希望你慎重。”
“好,谢谢你。”
。。。
廖凡星把车钥匙交到佳夕手里:“拜拜。”
“我们再约,拜拜。”
佳夕转身往小区方向走,接听电话。
“喂。”
“到家了吗?”
“刚到楼下。”
“那个…”
佳夕找出包里的纸巾擦拭凳子。
“怎么?要问有没有邀请人家上楼坐坐?追人的第一步是查岗?望言女士,这可是被追求对象最反感的行为之一。”
“没没没!我就是想再道个歉,对不起,佳夕,临时被领导叫走,没一起吃完饭。”
佳夕跷起腿,按揉太阳穴,挺直身体。
“工作嘛!理解。什么时候忙完?”
“不用等我,早点休息。你明早上班吗?”
“嗯。”
“真辛苦。明天去接你下班可以吗?市区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据说不错,想尝尝吗?”
佳夕皱眉:“你今晚不回来吗?要喝酒?”
“你放心,还轮不到我喝酒,还得开车呢!回去应该会很晚。”
“知道了。”
。。。
望言手里的笔快要在纸上磨出火星子,依然没有停下的趋势,这个该死的会议记录,为什么非要当天上传才有效?为什么?
耽误下班谁负责?
“言言。”
“涛姐,怎么了?”
“能麻烦你先帮我转一下PDF吗?要得急,中午下班前要报送过去!”
“好嘞,发我。”
本打算早点去食堂排队,结果又被一项临时通知打乱计划,只能先按照要求做统计,从案头抬起头,已经是十二点半。
罢了,反正晚上还要吃饭,接佳夕前先去吐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
咚咚咚…
望言有些意外,午休时间怎么会有人敲门?
“请进。”
“言言!”
立马起身迎出去:“昀姐,快坐!”
乔昀握住望言的手,目光打量着办公室,跟着往座位走。
“很久没来过这边,好像没什么变化。看你没跟徐燕一起吃饭就问了几句,还没吃午饭呢?”
望言把泡好的茶放到乔昀手边:“昀姐,刚刚忙完,这会儿已经不怎么饿了,下班再吃也可以。”
“你这孩子,最近这么忙,必须按时吃饭。走!带你出去吃饭。已经跟小徐打过招呼了。”
望言看向摊在办公桌前的本子,把乔昀按坐回去。
“晚上有约会,下午还有别的工作,必须下班前完成。昀姐,别打扰我的好事!”
乔昀一脸八卦:“处对象了?”
望言满脸堆笑:“正在努力!”
乔昀起身快步离开:“那你先忙!”
望言坐好奋笔疾书:“改天约您。”
门被关上前又有一句话飘进来:“时机成熟记得带给昀姐看看。”
。。。
车子还没停稳,望言就已经想重重踩下油门扬长而去。如果不是因为佳夕也站在“知行合一”这几个字旁边。
“佳夕,你输啦!”
“是的。”
扫了一下孙清允递过来的付款码,佳夕认命地输入:99.99。
“你们在干什么?”
面前的三人各自忙碌。一个拿着手机喜滋滋地查账,一个满脸黑线地瞪着自己不讲话,望言只能上前怼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倪辉浅。
“说话啊!”
“孙清允和佳夕打赌,你看见我俩的表情一定是狂翻白眼。”
望言有些后怕:“你们看得到我在车里的嘴脸?”
孙清允乐癫癫地跑过来:“当然!我害怕佳夕看不清,还抢拍了好多照片,你要看吗?”
一把推开胜之不武的人,望言走到佳夕身边。
“输了多少?”
“九百九十九块九毛九分。”
“我转给你,一千!”
佳夕的脸色阴转晴:“不必多转,我不是占小便宜的人。”
“好。”
望言低头调手机页面的手指动作更轻巧了些。
。。。
佳夕推了推身边人的胳膊肘:“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望言也是一脸无奈:“她俩吃饭一直这样,眼睛大肚子小,偏偏还是肉食动物,跟她们吃一次饭,能吃三天剩饭剩菜。”
“不浪费就好。”
望言狠剜几眼拿着菜单头靠着头选东选西的二货妻妻,悄悄问拿着纸巾折小花的人。
“为什么想到约她俩啊?”
“人多才热闹。两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尤其是和你。”
望言声音里带上委屈:“为什么啊?怎么和我就没意思了呢?”
佳夕叠好一枝玫瑰,捏在指尖转圈。
“你吃饭单纯是为了让胃里有东西,没有一点享受美食的欲望,我不喜欢。”
“也不是…”
“望言,把鸭血先下进去,要冷锅!”
“望言,你的料碗我们一起调哈!”
。。。
闷头吃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主食,空荡荡一整天的胃总算开始运作,带着补偿的心态没怎么说话,安静进食,反正这顿饭的氛围热火朝天,有没有自己都很和谐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