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收到。”
回复完,又仔细看群里艾特自己的消息,逐条分析,逐句解读,逐字研究。
这恐怕是参加工作以来最忙的一周,忙到几乎没有按点吃过饭,这倒也没什么,哪个年轻人是守着三餐计时生活的?正是该吃苦的年纪,所以全盘接受分派的任务。
目前,单位的整体规划正在进行重大调整,所以一部分物料和办公用品需要搬迁,新办公地点需要重新布置。
连轴转了十天,望言毫无怨言地跟进完成,用心程度得到领导毫不吝啬的夸赞。
得到一周调休合情合理。但不知足,不感恩的望言还是有些委屈。
前段时间网上流行过这样一句话。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起初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这几天确实感同身受。辛辛苦苦布置出来的新地点,又因为要响应西区整体布局,暂时搁置,等后期处理。
这个“后期”很是玄妙,意味着基本会被永远搁置。
。。。
“望言,你是打算验证沉默真的能成金这件事吗?然后发家致富摆脱房奴的身份?”
“闭嘴,我在思考。”
“详细说说?”
望言推开凑过来的大脸,端起杯子喝咖啡,被苦味包围,急忙丢开。
“倪辉浅,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稳重呢?有老婆的人能不能注意分寸?”
倪辉浅靠回孙清允的肩膀:“你在思考什么?望言。”
孙清允被故作深沉的模样逗笑,偏头去亲倪辉浅的侧鬓。
“是啊!说说呗。”
望言徒手伸进玻璃杯,捞出一些清水,湿漉漉的手指不停抹向眼睛,来回好几次。
行为滑稽,偏偏动作很庄重。
“有时候在想,每天都被‘工作’这两个字裹挟,会把‘去上班的路上’‘等下班再说’‘收到’‘已完成’‘马上修改’这些话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好像很充实,但事后看看,也看不出什么成果。”
“没有成果?”
望言不信邪地又浅尝一口:“嗯~”
倪辉浅坐直身体,看进望言的眼睛:“按月准时打到卡的工资、每年定点的全身体检、嘴上喊着月供负担重却从来没断缴过、周内工作时间能坐在这里跟我们喝下午茶…这些,都是成果!”
“好的好的,是我伤春悲秋不要脸,我知错,我检讨。”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今天这顿你请我们。”
孙清允好不容易等到无聊的话题告一段落,迫不及待地推进。
“你和佳夕住在一起快两个月,究竟怎么样啊?”
望言罕见地红了脸,即便在很昏暗的环境下,还是被对面坐着的人捕捉到不同寻常。
二人对视一眼,倪辉浅接收到暗号,直戳戳提问:“望言,你俩…睡了?”
望言瞪一眼下巴快掉进水杯的孙清允。
“睡你们个大头鬼!满脑子黄色废料,真无语。你们能不能有点正常思维?”
倪辉浅洞若观火:“望言,平时你反驳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话。”
“对对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妖个屁!你俩一唱一和就想把我埋掉?想得美!”
“你俩睡了!”
“没有。”
孙清允自认为聪明的在倪辉浅的问题里加进去一个字。
“你俩快睡了?”
“没有!”
倪辉浅总算找到漏洞,精准拿捏。
“那你哪里来的灵感继续写下去?顿悟?自学成才?绝对不可能。”
望言目瞪口呆、呆若木鸡、急中生智、知难而退,选择退避三舍,闭口不谈。
趁胜追击的两人一唱一和,好不默契。
“你俩睡了!”
“你俩睡啦!”
望言选择换一个话题:“睡没睡先不说,有件事需要你们帮我拿个主意。”
“说。”
“我…之前问佳夕,能不能跟她…她能不能让我出去徒步,我现在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去。”
孙清允听着望言吞吞吐吐不成逻辑的话,头很疼。最讨厌有话不直说的行为,偏偏身边人都是这个德行。
“想去就去呗!你家现在的规矩是没睡没谈就要事事报备?”
望言也知道话里有漏洞,找补起来。
“是她要出去徒步,为了工作。我问她能不能跟着去。”
“哇哦!”
“哦哇。”
望言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发火,耐着性子解释:“她当时的意思应该是没有反对。事后我也没什么好时机再追问,她明天就要出发,我一时不敢确定到底能不能去。”
“事后?”
“没有好时机?”
望言气急败坏,无能狂怒:“对对对!所以到底该咋办?”
“你俩睡了。”
“你俩冲动地睡了!”
孙清允觉得还不够贴切,玩着倪辉浅手上的戒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摘掉再戴回去。
“望言,你和佳夕,酒后冲动地睡了。”
“艹!”望言生气地站起来,“我要回家!最近很累,不想在这里跟你们毛驴磨豆腐,一圈又一圈地兜圈!”
倪辉浅确定戒指戴稳当,才伸手拦住慢动作经过身边的人。
“请坐。狗头军师立马上线。”
“早这样不得了!”
一号先开口,在二号看来仅仅是抛砖引玉。
“你就直接跟着去,女孩子不反对就是让你冲锋的意思。”
望言连连点头,崇拜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往孙清允身上招呼:“嗯嗯嗯!”
“非也。不能冲动。”
望言立马收回奉承的念头,转向倪辉浅,摆出诚恳受教的姿态。
“望言,你在犹豫。说明还有没跟我们说的情况对吗?你没说的才是最重要的,我劝你三思。”
“三思个屁!望言,听我的!直接冲,爱拼才会赢!”
“望言,听我的,再考虑一下,按兵不动也是一种策略。”
“不动个屁!不进则退!”
“进个屁,过满则溢。望言已经越界了!”
“哪里越界?越界在哪里?越个屁!望言就要去!”
“哪里没越?没越在哪里?都睡了,望言不许去!”
望言没被绕晕,直接拆穿已经互相掐脖子,撸头发的人。
“说吧,你俩想干嘛?”
“我和倪辉浅陪你一起去!”
“我就知道。”
。。。
出站以后,廖凡星跟着导航找提前联系好的司机,对着身边人解释。
“车停得稍微有点远,这边有些堵。”
“没关系。”
。。。
佳夕接过廖凡星递过来的证件和房卡。
“谢谢。”
“我们都在6楼,一起上去。虽然酒店有早餐供应,但明早我们出发得早,吃不到自助餐。早餐你想吃什么?晚点出去逛一下市区,可以买点。”
“不用,想多休息一下。吃泡面,我有带,可以分你一桶。”
“好,谢谢。那…明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