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榆等傅冷出门他才直奔商场而去。
柳杉为了亲眼欣赏那人被撞死的惨样,早早等在路旁,“你到了吗?”
“其实你的孩子昨天已经死了,我亲手掐死的,他死之前一直在喊爸爸,他希望你能救他。”
“他从小就过得很惨,吃不饱穿不暖,我告诉他要带他来见亲生爸爸,他很高兴,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你的儿子从小就被虐待,因为他长得好看,被养父带出去接客,他小小年纪就阅人无数,他本来可以衣食无忧受尽宠爱,可他过得连狗都不如。”
柳杉看见了对方僵硬的身影,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知道一定很精彩。
雪天路滑,裴榆时刻关注路况,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他是第一个发现车失控的人,他的大声叫喊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大家提前避让,只有一个人愣愣站在原地不动。
车越来越近,过快的速度看得人心惊肉跳,退到安全距离的热心路人焦急地大声提醒。
柳杉快步上前,他一定要看到那一幕,浑浊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嘴角裂开露出恐怖的笑容。
裴榆这是第二次跑这么快,肾上腺素急速升高,眼前站着不动的男人不见了,画面变成了灰蒙蒙飘着雪的天空。
柳杉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睛里倒映的是司机惊恐的表情。
砰——
裴榆听见了撞击的闷响,他艰难转头寻找男人身影,恰好与他对上了视线,知道自己成功把人救了下来,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傅冷接到警察的电话,陷入了失去裴榆的恐慌情绪。刘严向褚倦的助理说明情况,请他代为道歉。
直到看见裴榆好好地躺在病床上,傅冷才逐渐恢复了冷静。
“司机醉酒驾驶当场身亡,另一位路人正在抢救。”刘严向傅冷说明情况,“裴少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及时出声提醒,不然伤亡会更加惨重。”
裴榆醒来发现天花板在不停转动,他的头很晕。
傅冷眼眶通红,急忙按响床铃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完离开,裴榆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傅冷,“我没事……就是有点晃……”
裴榆状态好转后接受了警察的例行询问,他只记得他救了个人,但他忘了那人长什么样子。
警方经过调查发现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醉驾撞人案,他们查出司机与被撞人之间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
仍在抢救室接受救治的柳杉给肇事司机打了五十万,让他在事发的路口撞一个人,务必要把对方撞死。中途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被撞的人成了柳杉。
顾天纯知道裴榆进了医院,一路哭着来到医院。
“打游戏吗?”
裴榆只用一句话就让顾天纯把眼泪收了回去。
顾薄珩在外面和傅冷寒暄了几句。
傅冷见裴榆有顾天纯陪着,他离开了一小会去找医生。
裴榆和顾天纯不知道顾薄珩进了病房,两人自顾自地打着游戏。
顾薄珩看了眼裴榆异色的眼睛,拿起一个苹果削皮。
裴榆慢了半拍才接过苹果,“谢谢叔叔。”他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没有裴榆带着,顾天纯在别人手里活不过五分钟。
裴榆吃完,顾薄珩递上湿巾让他擦手。
顾天纯可怜巴巴地说,“舅舅我也要吃苹果。”
顾薄珩弹了一下顾天纯的脑袋。
“谢谢舅舅!”顾天纯边吃边看裴榆的操作,时不时地拍一下大腿感叹他神一般的手速。
接到警察的电话,赵臆带着刚鬼混回来的赵呈瀛赶到医院。
一听到柳杉的卡里还有二百五十万,赵呈瀛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是他孙子,他死了这钱有我一份吧?”
赵臆狠狠扇了赵呈瀛的脸,赵呈瀛当场闹了起来。
“这是他勒索来的赃款,已经冻结,如果他顺利醒来,会面临牢狱之灾。”警察向赵臆解释事情的经过,“他买凶杀人,证据确凿。”
柳杉伤得很重,有很大概率成为植物人。重症监护室住一晚上要花很多钱,赵呈瀛坚持让他爷爷柳杉转到普通病房,医生不同意他就闹,最后没办法让他签了责任书,给人安排了个单间,方便护士照看。
赵呈瀛不知道怎么想的,半夜跑去把他爷爷的管子拔了。护士及时发现将人送去抢救,但没救过来,医生报警,来的还是下午那个警察。
赵臆崩溃了,他疯狂撕打着赵呈瀛,“你这个畜生!你爷爷平时对你不好吗?你这个白眼狼!”
赵呈瀛一脸无所谓,他撇着嘴反驳,“医生说了,他就算活下来也是个植物人,我们家有钱给他治吗?我这是帮他解脱,爸你应该谢谢我。”
赵臆后悔了,后悔把赵呈瀛生出来,当初发现怀孕的时候就应该打掉,烂人的种能生出什么好东西。
裴榆出院时,和仿佛丢了魂的赵臆擦肩而过。
赵臆见到了鬼一般尖叫着躲开,“别来找我!不是我干的!是我爸偷走了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