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栖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姐姐不是走,是去办事。办完事马上就回来。茉莉乖乖在家里,好不好?”
“这几天,你要听妮卡姐姐的话,也要听巴拉卡的话。妮卡姐姐心肠很好,她会给你做好吃的,也会保护你。”
茉莉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姐姐。我会乖乖的,不惹麻烦。”
“茉莉,真乖,”林栖川摸了摸茉莉的头,“姐姐给你带彩虹蛋糕回来,好不好?巴拉卡特别喜欢那个,层层叠叠的,像彩虹一样。我们茉莉也尝尝,看喜不喜欢。”
茉莉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点亮的小星星。
次日,老卡失踪的巷口。
林栖川伪装成当地人模样,在巷道中游走,试图找寻老卡的踪迹。
她需要以寻找住处作为掩护。
她锁定了巷口的一棵雨豆树,树下有个补鞋摊。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正戴着断了一条腿的眼镜,修补着一只破旧的耐克鞋。
林栖川走过去,用熟练的希语开口:“你好,我想租房子,可没有看见房屋中介。请问你知道该找谁租房吗?”
穆图手里的锤子没停,甚至没抬眼皮。“找我就行。”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带我看看房?”
穆图停下修鞋的动作,抬起头,审视着她。“等我修完这双鞋。带路费,2w先令。看房成功,再给2万先令。”
“行。”林栖川点头。
修完鞋,穆图收起工具,领着林栖川走进了错综复杂的巷道。
巷子里的路况极差,污水横流,两侧是用铁皮、木板和塑料布搭建的违章建筑,像肿瘤一样挤在一起。
“最近生意怎么样?”林栖川跟在穆图身后,装作随意地闲聊,“租房的人多吗?”
“多?哈!”穆图发出一声嗤笑,跨过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积水,“最近只有些倒霉蛋,丢了工作,付不起好地段的房租,才会缩到这里来。”
“没有外地人吗?”林栖川试探着问,“比如……那种手里有点钱,但不想住旅馆的?”
穆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外地人?你是说外国人,还是那些从其他市来的?”
“都有。”
“没有。”穆图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外地人不会来这儿。这儿太乱了,昨晚才有人被抢了。”
他顿了顿,又冷不丁补了一句,“再说,来这儿的人都想把脸藏起来。我一个补鞋的,只替人看了路,没兴趣看脸。”
“不过……”穆图话锋一转,“两周前倒是有个怪人。看起来像外国人,也像混血,皮肤黑得像炭,说话带着一股怪味。”
“怪味?”
“说不清楚。”穆图耸耸肩,指了指前方一户带着小院子的人家,只是那铁皮屋顶早已锈迹斑斑,“他住进了那大着肚子的寡妇家。”
林栖川心里一紧。得找个时机瞧瞧那个院子。
“到了。”穆图带着林栖川又走了两个巷口才停下脚步,指了指面前的铁皮屋,“就剩这间屋子了。上一任租客跑得急,还没来得及收拾。”
林栖川跟着穆图进屋,环视了一圈,撇嘴摇了摇头,拿出2万先令递给穆图。“谢了,大哥。这是带路费。这房子太破了。”
穆图接过钱,揣进兜里。“这地方确实不适合你这个单身的小姑娘。”
林栖川跟着穆图出了铁皮屋,转身朝巷口走去。
入夜,林栖川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像只无声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户寡妇院子附近。
院内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映出人影。
她借着阴影的掩护,迅速在院门斜对面的墙上和进院子必经的巷口分别嵌入一枚微型摄像头。
确认隐蔽无误后,她才转身没入黑暗,径直返回酒店。
打开笔记本电脑,林栖川开始没日没夜地盯着监控画面。
一日…两日…三日…
监控里只有寡妇偶尔出院子采购食物的画面,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是否要冒险偷入那寡妇的院子一探究竟?
突然,就在林栖川皱眉沉思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了。
那人穿着与当地居民无异的深色长袍,头上裹着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有些佝偻,走路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拖沓步态。
林栖川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却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冷。
老卡!找到了!
绝不会错!
尽管做了伪装,尽管试图改变步态,但在她的专业能力和反复对比之下,还是无所遁形。
没日没夜监控的疲惫、等待的焦灼、深藏的担忧,在这一刻被行动前的兴奋所取代。
猎物终于露出了踪迹,就在她布下的密网中。
与顾征的三日之期已到。
林栖川拿出卫星电话。“黑曼巴。”
“暗枢。”
“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