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倒是你,”他上下打量她一遍,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我不是说了不用化妆吗?”
“我是女孩子,要形象。”聂知薇白了他一眼,“而且我不能给你丢脸。”
听到这句,陈瑾晖差点当场飘起来,嘴角咧得比谁都高。
“上车!”
聂知薇这才发现,今天的车和往常不一样。
不是那辆宝马3系,而是一辆线条极锋利、车门一看就很贵的超跑。
她站在车边,默默看了两秒,最后还是问了:
“陈老板,你这车是什么牌子?挺帅的”
“柯尼赛格。”陈瑾晖一副“终于轮到我装一把了”的得意样,“瑞典的。”
“哦哦。”聂知薇很诚实,“没听过。”
“……你这个反应对得起我的车吗?”
“那之前那辆宝马呢?”
“宝马?”陈瑾晖扭头看她,轻轻骂了句“笨”,他都摊牌了,不装了,那不是想开啥就开啥?
“宝马给阿姨买菜了。”
聂知薇:“……”
行,不愧是你们这群有钱人。
直到被按在椅子上卸妆的时候,聂知薇才终于明白,陈瑾晖为什么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别自己化妆。
因为根本轮不到她出手。
化妆师刚拍了拍手,几个踩着高跟鞋、笑得职业又温柔的漂亮姐姐就推着衣架鱼贯而入,阵仗大得像要原地举办一场小型时装周。
“这是陈少给您预约的品牌。”化妆师一边给她卸妆,一边云淡风轻地解释,“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聂知薇:“……”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有钱人的“您看看”。
那不是看看,是让你在一排小汽车里随手挑辆代步。
陈瑾晖本来看中了一条Elie Saab甜豌豆粉抹胸礼服,眼神里写满了“这条一上身你就是今晚最靓的女明星”,结果聂知薇扫了一眼,当场摇头。
“太夸张了。”她一脸严肃,“我是去赴宴,不是去走红毯,更不是去嫁人。”
“你嫁的话,也不是不能——”
“闭嘴。”
陈瑾晖只好悻悻作罢,又退而求其次,给她挑了条白色缎面刺绣抹胸长裙,配了祖母绿耳环和项链。
男士造型做得快,陈瑾晖弄好以后,就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翻杂志,实际上一页都没看进去。
直到化妆师一拍手,发出那种“今晚业绩稳了”的满足语气——
“完美,收工!”
陈瑾晖抬头的瞬间,呼吸轻轻一滞。
这段时间聂知薇头发又长了一些,被卷成大波浪以后,柔柔地落在肩背上。刘海修得恰到好处,妆容也不浓,干净清透,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祖母绿首饰往她身上一压,整个人像是忽然从平时那个会和他斗嘴、会翻白眼的聂知薇,变成了某种精致又有点不真实的洋娃娃。
漂亮得有点犯规。
“怎么样?”聂知薇有点别扭地扯了扯抹胸边缘,“我总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造型师眼疾手快拦住她,“姐妹你这身材,不露出来简直暴殄天物。你现在觉得怪,是因为你平时穿得太保守。等习惯了,你会发现自己本来就很适合走这个路线。”
聂知薇半信半疑,还想往上扯。
陈瑾晖看得喉咙发干,赶紧别过头,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嗓子。
“还……还行。”
造型师立刻斜眼看他:“陈少,你这叫“还行”?你都快看傻了。”
陈瑾晖:“……你们这行现在都这么口无遮拦吗?”
盛家的归国宴设在主宅。
车一停稳,聂知薇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已经被陈瑾晖拉着往里走了。
“放轻松。”他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压低声音,“你越紧张,你就当来蹭吃蹭喝的。”
聂知薇:“……你别说,还真有点帮助。”
盛阳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他们,抬手就是一句:
“嘿,瑾晖!”
这一嗓子喊得很有灵魂,直接把大厅里大半人的目光都喊到了门口。
于是,众人就看见永嘉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太子爷,穿得人模狗样,带着一位漂亮姑娘缓缓走了进来。
哦豁。
有瓜。
一时间,大家看陈瑾晖的眼神里,八卦浓度直线上升。
聂知薇忽然被这么多人一起行注目礼,手心都微微出汗了,下意识把陈瑾晖的手臂抓得更紧。
陈瑾晖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
“放松,别怕。他们就是没见过世面。”
盛阳已经迎了上来,张口就骂:
“你这个X王,每次都要最后出场,显得你多重要似的。其实没人care你,好吧?”
“没办法。”陈瑾晖眉梢一挑,理不直气也壮,“人生没多少爱好,装X算一件。”
说完,他还很自然地把聂知薇往前带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