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录像调出来了。画面是彩色的,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人的动作。
时间回到事发前一天晚上。
晚上九点,钱先生回到家。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他进门后,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解开领带,朝地下室的方向喊了一声:“老赵,给我倒杯茶!”
赵玉梅从地下室上来,端着茶杯,低着头,把茶放在茶几上。她转身要走,钱先生叫住了她。
“老赵,你过来。”
赵玉梅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我让你过来,你没听见?”钱先生的声音大了。
赵玉梅慢慢地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上下打量着她,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你是不是在外面说我坏话了?”
赵玉梅摇了摇头,不说话。
“没有?那怎么有人跟我说,你在小区里跟别的保姆聊天,说我们家的坏话?”
赵玉梅又摇了摇头。“我没有。”
“没有?”钱先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跟张太太家的保姆说了什么?她说你对我们家不满意,说我们给你吃剩饭,住地下室,还不给你涨工资。有没有这回事?”
赵玉梅的脸白了。她的嘴唇在抖。“我……我只是随口说的,没有……”
“随口说的?”钱先生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那一声很脆,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赵玉梅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手捂着脸,眼泪流了下来。
“你哭什么?你还有脸哭?”钱先生又是一拳,打在她的肩膀上。她往后趔趄了几步,撞在墙上,头磕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响。她蹲了下去,抱着头,蜷缩成一团。
钱先生没有停。他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又打了几下,踢了几脚。她的身体在拳脚下像一只破旧的布偶,毫无还手之力。她没有喊救命。她不敢喊。
客厅的监控只拍到这些。地下室还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