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仁义,张栀北应承了下来。
与君工集团代表的见面约在一场茶会,帖上明确书写了【诚邀张栀北女士及家属……】,所以张栀北就携了自己的妻子一起前至。
矮桌上的建盏茶香四溢,茶师还灌着水燃着砂壶,连带焚香,甚是文雅。
但谈话的是几个穿着黑夹克的男子,向张栀北递交着此次的材料。而一位面容谨穆、全程不苟言笑的女人,单独坐在与蓝浅正对面的那个沙发椅上。
蓝浅也是陪同的,所以全程也是不语。
但张栀北在与那几个公务者榷谈的时候,时有时无地对那位女人打量起来……
不知道怎么说,那个女人即使穿着常服,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都有一种势盛凌人的压迫感。
可能是…与这人戴墨镜有关…?
还是室内戴墨镜。让张栀北觉得,这几个人只是基层的来谈话的,至于那个全程端坐、戴墨镜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君方代表。
“此次‘邀请招标’的标准和要求都在这里,我们诚邀的厂家,有十二家,所以贵公司能中标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张栀北家的产业是钢材售卖和钢铁制造,对于君工行业的所需,‘建造’是不可能的,那些属是机密信息,但此次合作也就是招标,是提供用于君工生产的钢原料。
一旦中标成功,那合作就是很长期的合作……
张栀北翻着招标文件,简直是越看越兴奋了。
“谢谢…谢谢……”张栀北回应着,“谢谢能给我这次机会……”姿态不由自主地放低了…
张栀北现在笑得有些讨好地。
因为作为无难度继承家族产业的富二代,其实张栀北最想得到的是父母和那些在集团担任高管、董事的伯叔婶们的认可。这个认可并不是身份上,而是从能力上。
张栀北的身体完全朝向了与之谈话的那几个公务者,而浅浅呢……浅浅听不懂,也无聊着,薄抿着建盏里的茶水,有点烫呢…所以一边吹凉,一边喝。
可坐在对面的女人,唇瓣关合起来的那条线弯起了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
但蓝浅却注意到了,眼眸从茶液澹澹流波的映光中抬起,好奇地望着那女人。
咦……?
是怎么…了吗。难道是被蓝浅喝水的样子给可爱到了?(惊)
蓝浅当然会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呵呵呵……因为现在心情好着呢,旁边的张栀北也言笑晏晏着。
蓝浅朝那人大方礼貌地轻莞,嘴角也饱满地翘动起来。
而那人却很不自然地微怔了一下,本来好不容易弯起来的唇线也顺带消失…墨镜之下的面容再颌低下去。
蓝浅…意外了……这是…这是…怎么了吗……?
…………(无语了)
随后会谈结束的时候,女人却起身得非常缓缓,忽略了黑夹克人员们的礼让,和看到女人峻肃不睬的态度后鞠了半截又瞬即抬起的躬。
廊道内传来众人踱步离场的鞋跟踏音。蓝浅随在张栀北的身后,张栀北还与人道着客气的场面话。于是…于是…蓝浅就与这位陌生女人行了个并排。
真是个身材颀长且颇具气质的女人,遐望犹让人觉得冷漠并高傲至极,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那副眼镜,却似像是为蓝浅一人而摘下的。可也根本不关注蓝浅,矜倨自若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