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间,蓝浅真的病了一次。
那时蓝浅浑身似抽干了体力,直接倚倒在卧室的床沿,头部的疼痛引得她浑浑噩噩,思维混沌且无法控制,涣散地呈半昏迷状态。胃部的血流量不足也让她口味全失,并反酸伴有呕吐感。
直到她勉等着张栀北下班回来。
张栀北寻到她,一看蓝浅那样子就知道她病了,先是抚了她额头确认不是发烧,蓝浅轻喃地还有回答。
张栀北要抱住她,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才知晓她说得什么,蓝浅每次病时,声音都极微极轻,要凑得很近才能听得清晰。
“不要紧…”
蓝浅在说不要紧,因为自己知晓是老毛病。
次次都抗拒见医生,此次也是。
张栀北叹了口气,也是没办法,往袖口索摸进去,蓝浅的小手,果然是凉得发冰。张栀北顺势地捂住,掌心的热度摩挲着她的指节,握在其中,蓝浅纤细带着甲缘的指尖在张栀北手的虎口处巧然露出。
…张栀北很是心疼。
蓝浅瘫瘫地向上抬望了张栀北一眼,遂而低垂下脑袋,在张栀北胸口蹭着,也蜷着更缩进张栀北的怀里了。
张栀北颦蹙着眉,分外悯惜地凝视难受不已的蓝浅。同时,蓝浅因佝着身体,丝丝发缕分散地布着,所以蓝浅后颈那处的皮肤呈现地裸出来,让人感觉是白皙又脆弱着的。
还带着脊部会有的轻微凸起…
张栀北稍稍趋身便可以吻上那去,但张栀北还是克制了,连带将她抱去了浴室。
蓝浅在昏沉中疑惑着,直到听到那潺潺的水声……随后张栀北为她脱掉了鞋袜,将她的光脚放进了热水浇注得刚好及踝的浴池里。
此时,蓝浅还在张栀北的怀里,张栀北抱着她坐在台面的边沿,水汽氤氲成雾,霭了一整间浴室,就连呼吸的吸纳也潮湿,妆镜面也朦胧,然而…蓝浅还靠在张栀北的怀里。
还在怀里…
不过蓝浅已经感觉不到头痛了,因为有着心悦的欢欣。不久后,张栀北要脱离,才身动了一下,蓝浅就环扣住了张栀北的臂肘。张栀北知晓,蓝浅这是拒绝、不愿意的意思。
便解释道:
“我去给你切点姜片。”张栀北。
放在有水的浴池里。
但蓝浅仍然拒绝:“不用,这样就很好。”语气间,听起来中气足了很多,看来有缓解。
…其实对蓝浅而言,起作用的只是张栀北而已~
她们的生活,像那些苦尽甘来、来之不易的故事的最终章那么进行着,直至有一日……
* * *
是周翊先给张栀北引荐的,当时已是第二年艳阳和煦的春日,一切都温暖至极,周翊是在遥远的美国对着电话向张栀北开口的:
“君工行业,你有兴趣合作么?”不特别在意的语气。
…遭到张栀北的一番回否后,周翊又说,“张栀北,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了……”
于是,张栀北就诺允了……本就是个相对难得的合作,张栀北出于本能地觉得,这么好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落到自己头上。而且…对周翊,张栀北心里实属还是有点忌惮的。
但周翊只是打了个跨国电话而已,本人也没有出现。并且仅联络的张栀北,从‘那’以后,亦没有联系过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