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欢迎?”克里斯汀。
张栀北是个儒雅的人,即使有着不悦不喜却也会予着十足的礼节。
就像如此——
“请。”张栀北道,单一个‘请’字,没明说是‘请进’还是‘请回’的意思,但都有可能,而蓝浅避在张栀北身后,怯怯地又好奇。
四个人双双并立,在门口的廊檐下隔着道户门门槛的距离。
周翊双手一直插在兜里不回任何话,但谁都了然,周翊一定在用不经意的余光循循看着蓝浅。
蓝浅肯定也明晓,所以才搂着张栀北的腰,匿躲在张栀北的后背。从周翊那处只能看见两只露出的纤细小手。
但克里斯汀接下来的话更迫使张栀北不得不迎客了,“栀北,你别介意,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了。”
继而续说,“我和她是专程来跟你践别的,周翊马上要回美国去了,感谢你这些天对我们的招待,并且……道个歉。”
见张栀北的神色还凝迟,克里斯汀又补了几句:“明天的机票…!我跟她一起走!”断断续续,就怕要沉不住气。
都亲自押送了,张栀北你该信了吧。
可毕竟周翊如此有冒犯过。
张栀北:“真的走?”转而又说,“我家里只有鳕鱼。”
面子是只单单给克里斯汀的。其实张栀北家的冰箱里冻货众多纷杂应有尽有,要鲜活的话也仅仅是打个电话就送来的事。只不过鳕鱼是克里斯汀爱吃的菜品。
“好!我来做鳕鱼!”得到应允,克里斯汀兴奋地提议。
* * *
于是整个别墅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场画面——
厨房中,克里斯汀被热油烫溅得手舞足蹈,哀嚎连天,但无人去帮她。客厅的沙发上,蓝浅紧贴着张栀北坐在单人座,而周翊独占了个三人位。
然周翊只觉得可笑,这位蓝浅的婚者,张栀北从年纪上也就稍稍比自己小一、二的年岁,却看着从心理上要比自己不成熟许多。
不愧自己是独自在异乡打拼多年的人,而竞者,却是从小在父母膝下宠佑长大的企业千金。
也就在大学后于英国续读了几年硕士,和父母经历了点不忧衣食的短暂别离。
更是在那里,克里斯汀结识了张栀北。
……这都是克里斯汀之前所告知的故事了,可关于这位蓝浅的婚者,最让周翊羡慕、应该说最为忮忌的,是和蓝浅结婚。
却是…和蓝浅结婚。
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周翊听到蓝浅被寻到且已经成家的消息时,她的第一反应竟是——那个能得到蓝浅的人该有多幸福啊……
不得不说是一种感慨。
于是周翊开口:“蓝浅,你去厨房里帮一下克里斯汀吧。”
蓝浅惊恐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