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张栀北说不出有病就去看医生这种话,对蓝浅张栀北始终心软着。
留蓝浅在这,让其还受限于这屋子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栀北舍不得她的妻子。
气温骤降、变天的天气蓝浅容易病,这个张栀北是知道的,具体表现为手脚冰凉和头疼。
随后蓝浅肌肤感到一股热风……不仅是地暖,就刚刚,张栀北在房内操控着将全屋的中央空调给启动了。
“回你自己的客房去睡吧。”张栀北。
直接屏蔽了蓝浅隔在门板后有声量衰减,卡在喉咙咽音中的“嗯、嗯…”接应。
也看不见蓝浅点头又瞬即地失措摇头…
怎么办……
可接下来,张栀北又说:“今晚是降温,记得穿上袜子再睡,一定要记得。”给了蓝浅答案。
降温……
是吗…
蓝浅指尖攥向自己领口的束结握住,扯了两下,此时哭噎暂停,怔怔盯着垂目,然后又听见那系带抽出的声音。
再是贝壳雕刻的纽扣,在夜晚下泛出润莹,也一一从上至下被松开。
也是没办法了……
是她让事态逼临到这里的不是么。
“张栀北——”
“张栀北——”
张栀北在门的背后被愣住,这还是蓝浅第一次叫她名字,平时蓝浅都是很回避她的名,从来不直名呼唤。
而这次蓝浅整整齐齐地叫了张栀北的那绕口的全名,声音小小的、软软地,从那门底的缝隙中传来,还带了种蛊惑…
“张栀北——…”真的是蛊惑。
让张栀北开门。
把门打开…
张栀北头脑一热,甚至头皮发间都涔出汗,在这微寒的季节。遂后她揽起了搭在暗床褥面上的驼绒毯子。
门也开了。
是张栀北开的。而蓝浅就在门外,那蹲伏的样子实在是太有冲击力——向上抬望张栀北的眸子,眼白和瞳孔的分界是如此清晰,被泪给涤浣过所以格外潺澈又湿朦,仰脸让柔垂下来的发缕…纷纷滑在肤色过于白皙在黯夜依然夺人视目的裸肩上,弧状般框缠住肩头,蓝浅手扶向另一臂,像遮挡一样拦在胸前。
张栀北…不可能不被这样的蓝浅给勾引到…甚至呼出的鼻息都炙灼。
被萦牵的何止梦魂,蓝浅倍感意外地被这拿来的毛毯覆裹住,然后一只手扶在膝下。
怔怔地被张栀北整个抱起,蓝浅随即很配合地附力靠上对方的胸膛。这下,真的心里眼里都是她了……张栀北…
蓝浅还想紧贴着张栀北,但没想到张栀北只是转了个身将蓝浅团着放在了床上。
张栀北看上去有些紧张,具体表现在她呼吸的急促。蓝浅有些不理解,而张栀北已经打开了平板电脑,放在腿上办公。
未开灯的卧房内,显示屏的荧光照了倚在床头的张栀北一脸。
可办公的过程中……张栀北是能感知的到蓝浅一直目视着自己,即使张栀北并未侧过头。
却一直…蓝浅一直…最后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了,张栀北抬手捂住了蓝浅的那双眼。
“快睡了。”张栀北开口道。
可那手心里睫毛扑扇的感觉……让张栀北知道蓝浅根本就不想睡……
张栀北的手指从蓝浅的面颊滑落,看到蓝浅既期待又委屈的眼神。那楚楚动人又故作天真的样子,让张栀北回忆到周翊曾经所评价的,‘她无论在谁的身边,都很会营造出一种甜蜜的氛围,也就是女友感。’
看到张栀北也对视向自己,蓝浅笑了,眼睛迷雾起来。
周翊的声音好似还在说着:‘她笑的模样是不是很漂亮,对谁都是涣散暧昧的…’
走神的过程中,浑身都好似氤氲出湿润度的蓝浅从被毯里而出,乘机将还在回溯的张栀北抵在床板。
潜台词就是,容易让人误会对方喜欢你。
蓝浅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主动且霸道,已经用唇研磨起了张栀北的嘴唇,还时不时用舌尖故作挑逗和深.入。
张栀北却想着,‘她是不是最近在阅读《窄门》,上一本是《经济学概论》?要不要回家看看究竟是不是呢?我有没有说对?想当初,她的经济学入门还是我教的呢…’女人的声音渐艾,记忆中的那夜,是周翊仍在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可这时,张栀北差点尖锐地叫出声,是蓝浅此时将膝盖压在了她的大腿上。
‘你问这个?’在记忆的那女人继续说,‘那不得跪着求我?’
对,关于蓝浅的一切,张栀北都想知晓,那堪称可怕的窥知欲,都想知晓…
包括她和她之前是怎么做的。
好,跪了三个小时,那个女人回答了,‘击打她身体的各个部位,给她塞.进各种各样的东西。’语气轻蔑至极。
想到这里,在床上的张栀北推向对方,欲要抽离!记忆点深痛地刺激。
张栀北感觉到一滴泪滑落下来,胸口剧烈地喘息,可被蓝浅理解成了是情.趣。被毯扯得覆落,蓝浅将已翻转到上位的张栀北勾搂住脖颈,不让其离去,又不断地将她的手往自己腰窝带去。
记忆中的那女人还没结束,周翊漫步地走过来,靠近,皮鞋抵到张栀北的下颌,然后遂之踩上去…
‘你是用哪只手玩的她…?!这只?还是这只!’
重碾。脚底下的骨骼硌响。
…而现实的蓝浅,只顾着自己在得逞……
是因为太喜欢张栀北了…太喜欢了…脑中还复念着那句——
【现在再看你爱缄默的诡计和残忍的伎俩,我就能衡量得出这种爱的力量,那么你越是残酷地伤我的心,我不就应该越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