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酒气。
张栀北有种魅力,喝酒了会自持,不会乱来。原因是其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对她进行过酒量训练。
她的一行一习都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
酩酊是什么感觉,张栀北不知道。
但蓝浅知道她喝得有点多了,因为门开后朝蓝浅微笑时的眼神有些迷离。
就这个笑,让蓝浅明白她喝的量有点高。
回来得越来越晚,特别是这次,时间已经接近九点。
蓝浅想扶住她,但她却顺势坐在门口,狼狈地,背靠着可以外出的户门上。
这一系列奇异的举动让思维慧捷的蓝浅感觉到不妙,蓝浅想让张栀北躺到屋里面去,于是伸出裹着睡裙长袖的胳膊欲抬她起来。
却没想到直接被张栀北按着也低坐在这铺有大理石岩砖的地上。
两人视线齐平,而蓝浅想去开亮灯。
先开口的是张栀北,是因为张栀北一直按着蓝浅的双臂不让去。
她说:“我们和好吧。”
啊…?
蓝浅刹那间就在心中惊异出来了,无出声,但张着嘴巴。
与此同时,其实蓝浅更想得知张栀北是怎么了。
但蓝浅口中回答的是:“我们本来就没有矛盾呀。”微笑。
是不是张栀北太像小孩子了。
在闹小孩子脾气呢?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造物,”并非字面意思,“但其实……”
蓝浅默着,听她讲,张栀北而后又开口,话很短促却是开头的起始:“是…?”
很明显的疑问句。
蓝浅不回答,却以跪坐的姿势,将手覆在了张栀北的手掌上面。
蓝浅在安慰她。但或许也是一种了然,然后截断她,不想要她再继续说了。
又或许,是蓝浅的一种…‘态度’。
从外院照进来的淡霭暮光中,张栀北看到她妻子翘起来的嘴角。
那饱满而又在往日显得很俏皮的弧度……
是她的浅浅。
张栀北每次用眼睛注视着这个女人,张栀北都觉得…是一种…显化。
可笑。她心中完美妻子…的显化。包括现在也是。
那黯下去可以看到轮廓的身影,那被风迁动的外层的发,哪怕是蓝浅在讲话时轻柔得可以拂去她情绪的声音,等等……
这时间,张栀北却将目凝得很仔细。此刻,在夜的遮蔽下,被鞋跟重重踩.躏过的腕骨,好像…不痛了。
但心仍像由尖锐被刺着。因为另一个女人关于眼前妻子所作出的‘回答’。
“你还是返到你自己的房间去睡吧。”张栀北膝盖磨地,欲要起身,在夜色下低哝。
“………”
蓝浅隐隐嗳出和之前一样压抑的深喘息。
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同。
没错,安抚和恬淡的模样那都是在张栀北面前所故意表演的,实际上的蓝浅,心态已经崩溃了。
蓝浅是个执着的女人,凡是有接触过蓝浅的人,都无人未评价过蓝浅一句“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