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花锦一愣,不好意思笑笑,递来豆奶,“你先喝这个顺顺,今天是我过火了。”
豆奶温度刚刚好,带走一部分辛辣。
沈既白脸还是烫的,他狼狈拭去眼角的湿润:“没有,我很高兴。”
“那就好。”花锦看向窗外,“等我们吃完,外面会更热闹。”
“嗯。”
沈既白低头夹菜。
他见花锦只吃那几道辣菜,心下了然,余下清淡的菜,是花锦特意考虑自己的口味而拿的。
像是被酒楼里的笑声感染,沈既白嘴角也忍不住抬起几分。
花锦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也不在乎沈既白话少,豪饮一口酒便谈天说地。
酒劲上脸,花锦两颊晕开桃粉。
“你醉了?”沈既白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
花锦托腮笑吟吟看着沈既白:“没有,但再来半坛我就真醉了。”
他起身刚要收拾残局,路过的伙计拍一把他的肩:“小锦,我来我来,难得你带朋友过来,去耍吧。”
“那多谢张阿哥咯。”花锦也不客气,带着沈既白离开。
酒楼不远处已经点起篝火。
姑娘和小伙头戴花冠,绕着篝火围成一个圈,手中五彩锦将每个人连在一起,迎着跳跃的火光,他们跟随鼓点跳起舞来。
没有复杂的动作,仅仅是抬手,下摆,仿佛这两个动作有什么天大的乐趣,让这群人能够唱着奇怪的音调,踢踏着,绕着火堆欢呼。
耳朵上别了一只小黄花的鼓手见花锦到来,笑问:“跳会不?”
“不啦。”花锦回以微笑,眼神看向沈既白,“带朋友转一圈。”
“啊,花锦的朋友啊,你好你好。”鼓手手上动作不停,笑得更灿烂了,“玩得开心啊。”
“多谢?”沈既白不由自主朝花锦靠拢些,脑子一片混乱。
他实在不会应付这样的情况。
鼓手也不在意沈既白奇怪的回应:“前面有变戏法的呢,带你朋友去看看?”
“好哦。”花锦回头看向沈既白,“你一定没见过。”
“嗯。”
前面人围成一堵墙。
沈既白不知道花锦用了什么手段竟拥着自己挤进前排。
空地上,光膀子的大汉灌上一口不知名液体,手举火把,一喷,滚滚红火直冲一人高。
“好!”花锦手鼓得啪啪响,同旁人一起喝彩。
沈既白不明白,像这样的效果,刚入门的弟子就能做到,花锦为什么看得这么起劲。
大汉表演完,一个瘦高个接着登场,他一抖手上绣着小鸟的帕子,竟变成四五只花鸽,扑腾着飞向天空。
沈既白一眼便看见这瘦高个脚底的机关,但看花锦似乎没有发现,和旁边的小孩一起惊喜地欢呼。
新的人挤进来,看腻的人被别的吸引,渐渐离开。
花锦揉揉发红的手心,回头对沈既白道:“走吧。”
他看向遥远的天际:“我爹看这些总爱点出背后的技巧机关,我娘就会捂住我的耳朵。”
花锦回头,眉眼含笑:“她呀,就说不听不听,重要的是热闹。”
沈既白不明白什么叫重要的是热闹,但是他很喜欢这一刻的花锦,鲜活得像一副刚上完朱青的画。
“嗯。”他应道。
花锦真的很喜欢热闹,哪人多便要拉着沈既白过去。
不多时,沈既白怀里便多了几串糖葫芦,一提花灯,和几包零嘴。
花锦高举着一个色彩鲜艳的风车回来,像得胜的将军:“既白!”
“嗯。”
花锦把这个风车塞进沈既白怀里:“这可比别的花耐放。等秋天秋收节,锦哥带你去玩啊。”
“好。”
沈既白静静跟着花锦。
似乎周围的喧嚣和他无关,但每次花锦的靠近,都任性地为他染上色彩。
远处立起高台,扎满各色的花。
不少人往那边涌去。
沈既白看向旁边一对爱侣,姑娘看向一眼那座高台,抿唇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男子笑了,把手里的花灯递给姑娘:“你等我。”
话说完,他便朝高台奔去。
随着号子被吹响,一群年轻小伙便急不可待登上高台,争抢上面的花。
“这是?”沈既白收回视线,迟疑道。
“抢花。”花锦贴心介绍,“男子会抢最上面的花来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子,来表达爱慕之意。”
他脱下外衫:“喏,替我拿好。”
“你要做什么?”沈既白接过还带着余温的外衫,手里是一点空也没有了。
“抢花啊。”花锦答得理所当然。
沈既白握紧那件外衫:“你要送谁?”
“不送谁。”花锦笑出两个小梨涡,跟着人群一起朝花台跑去。
他手在嘴边做喇叭状,拖长语调:“我抢来给自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