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兰雪发现自己对罗玉轸说不出狠话。
那个晚上,耿兰雪其实想让罗玉轸静一静,谁知两人盖被同眠时,罗玉轸的脸突然悬在耿兰雪的上方,她的手臂撑在他肩膀两侧。
“干什么?想暗杀我吗?”耿兰雪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未褪情.欲的暗哑。
罗玉轸摇头,酡红着粉颊问:“主郎,还可以亲亲吗?好喜欢。”
真要命。
这小石头把他的魂勾了去,太会媚了,耿兰雪感觉自己脖颈发热,情热期在提前。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清晨起床唇瓣都是殷红色的浮肿。
耿兰雪给罗玉轸拿牛角梳梳头,罗玉轸还冲耿兰雪破皮缺一道口子的唇笑,耿兰雪去哈罗玉轸的腰,罗玉轸才抖着身子求饶:“对不起,对不起,主郎,我不该咬那么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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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成霜提过娶妾的事。
那日,耿兰雪只觉得受辱至极,北成霜是紧张了吗?
还是故意给他一个明晃晃的下马威刺激他,连他耿兰世家的名号都忘记。
唤他兰雪。
耿兰雪快有些想吐。多半是试探,他忍受的下限在哪里。
“罗玉轸?”耿兰雪冰冷且刺,“你想娶她做妾?”
“是。兰雪,你和她不是相处的不错吗?有她在府里,也可帮你分担一些家事。日后,我们二人琴瑟交鸣,我总会入朝做官,到时候少不了你来帮我分担。”
“行。不是不行。”耿兰雪想到自己的计划,罗玉轸同他待在北府后宅不是个道理,天子脚下也是三皇子的势力延伸之地,就算耿兰雪已经借着人皮面具把北府里掌事的奴仆清洗了个彻底,但罗玉轸还是离开比较安全。
回家省亲,就把她安置在魏博的家里。
“我倒没有不许你纳妾的意思,横竖你那个心在外面荡来荡去。”
被点破有几个红颜知己,北成霜故作腼腆,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尖。
“不过,得等冬日过去。头一年我刚过门,你就纳妾,我哥哥爹爹,耿兰世家那边的面子过不去。有折我门楣,也坏你入仕前的名声。至少得等新春后,再把这事提上日程。”
耿兰雪松了口,北成霜目的达成,要去握住耿兰雪的讨几分喜,耿兰雪把手收了回去。
看明白耿兰雪厌恶的表情,北成霜倒无所谓,她不喜欢这毒玉人。
随便她咋地。
“那多谢雪儿体谅我一片痴心。”
北成霜抟着袖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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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兰雪收到了罗玉轸的礼物。
红绸乌木漆盒内,装的是一支鼠笔狼毫,耿兰雪把笔拿在手中,却没有罗玉轸想看到的那种惊喜。
她心里抹了一层灰,蒙蒙的,有些暗寂疏寥。
是了,他出身世家豪强,有什么精贵东西没见过,她这送的,都是碍眼的寒酸物件。
“你前几日就是为了赚钱买这东西?”
“嗯。”罗玉轸伸手把礼盒扣上。
耿兰雪气笑了,为了这么个丢把银子出去就能买的物件,让他天天在门口伸长脖颈盼她归来,担忧被她冷落了去。他气得摇头,拧了把罗玉轸的脸,“你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傻子,你知道吗?”
罗玉轸把笔抢了过来,也生气,主郎越来越善变了,跟他好上后,他脾气好古怪,每天揪着襄蒙吃飞醋不说,还时不时翻一下旧账。
“不喜欢就算了,你别说人家傻。”
耿兰雪把笔抢了回来,捏在掌心,单手拉过罗玉轸的腰,提在腿上坐下。
“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得紧。爱死了知道吗?爱死了你。”耿兰雪也学罗玉轸那招,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
开过笔的笔肚,漫不经心地像一连串的吻,顺着罗玉轸的下颌搔着往下,点在喉头,锁骨,泛起痒意,最后耿兰雪解开罗玉轸褙子的系带,挑着衣襟左右一撒开,毛笔轻点,罗玉轸抖得激烈。
耸着挺起。
耿兰雪点点罗玉轸的心口:“主郎想吻这里,轸儿允不允许?”
秋季一过就到了冬时,耿兰雪和罗玉轸难得出一次门去皇都寺庙祈福。
罗玉轸那天很兴奋,那是她第一次与耿兰雪出游。
为了能和耿兰雪牵手,罗玉轸在脖颈上围了一领莲花纹缬黄绢帔子,戴了幕篱,装作闺阁里没出嫁的玉人。
罗玉轸挽着耿兰雪的手臂,牵着他到处去看稀奇。
明明她才是经常出宅子游玩那个,雀跃高兴的样子倒显得她才是久居闺阁,耿兰雪看什么都很平静,眼神停留在罗玉轸身上更加深邃炙热。
路上还是发生了意外,下了山寺,马车过山路回城时,遭遇了一群黑衣匪徒的袭击。
罗玉轸被吓坏了,躲在马车内。
耿兰雪和自己的仪卫在前面杀敌。
两只黑衣匪掀开马车车帘,要在罗玉轸尖叫声中,将她拖杀出去时,耿兰雪气煞了眼,扑身过去,踹开悍匪。
一个匪徒被他单腿踹离,但是另一只黑衣匪挥刀砍向罗玉轸时,耿兰雪想也没想,抱住罗玉轸挡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