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兰雪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好的知心好友,就算是外面认识了新的平性朋友,也都比不上他。
亲近几个月,罗玉轸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耿兰雪了。
耿兰雪一激动,就把罗玉轸拦腰抱了起来,抬脚踹开房门,进到屋内阖上。
窗槅的光投下,带起浮动尘埃,幽暗宁静的闺房,又成他们不为人知的小天地。
-
罗玉轸对耿兰雪抱她这事见怪不怪,宅院里也有很多玉人互相抱着玩耍打闹。
耿兰雪把人欺负进床榻,心里那个幽怨,小石头真难磨,这么久才和他和好,他都快把她想烂了。日思夜想,就想抱住她,嗅她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味道。
叼着罗玉轸有肉的脸颊,耿兰雪发狠地咬一口,罗玉轸推攘,说他像打闹的猫。
耿兰雪不管,由着罗玉轸不停讲话,讲她这几日做了些什么事,他送她的摆件放在哪里好看,讲她为何不去给他请安,敷衍着应和,但每句话都听。
还是太笨,不会撒谎,找了个最蠢的天气热的借口。
罗玉轸内里穿的是一件朱罗小袖衫,外罩宝花卷草纹褙子,下罩袴式长裙,忽然感觉小袖衫被抽了出来。
冰凉的手覆盖上她的小肚皮,耿兰雪忽然摸上她,捏起她的侧腰。
“瘦了。”
罗玉轸乐得笑,说:“想你想的。”
耿兰雪听后,深邃黑瞳盯着罗玉轸的眼,继续和她打闹。
笨蛋石头。
连他在玩她都不知晓,但她好像没有他那么喜欢她。耿兰雪得想一个办法,赶在过年回河朔省亲前,把自己刻在她心上。
不然,等她眼界开了,就会跟着其他平性或者金人跑。
那他怎么办?看着她抛下他?
掌心愈发狠厉起来,练过剑的大掌拢上半弧的白鸟,存了恶意,用粗粝的茧去磨她的嫩肉,罗玉轸很敏锐,被逼的抽搐一下,像鱼被抛上脱水的岸打着摆子。
“别摸别摸那里。那里不可以呀。”罗玉轸去拉耿兰雪的掌心,正色问,“你为什么要摸那里呢?”
“那你那天为什么摸我?”
罗玉轸抿着唇,不说话了。
耿兰雪坦荡回答:“我是好摸才摸。软乎乎的,就像北蒙的奶糕子,弹弹的——”罗玉轸伸手把乱说话的嘴捂上。
又温柔又热。耿兰雪咽了下去。
“我没碰过一个金人,我碰你不行吗?”罗玉轸松开手,他继续说。
罗玉轸觉得好怪,但又想不通:“可我不是金人。我是平性。你……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北大人了。”
耿兰雪气急败坏低吼:“怎么可能!关她何事,别在你我间提她的名字,我足够恶心她。”
男人又掰着罗玉轸的脸,咬上她下巴。
像生气的犬只,掌心的动作是汹涌的,胡乱地揉,捏得尖锐的紧绷摇晃,托在掌心上下去捧,变了好几种花样去止渴,就差唇面缠在罗玉轸的一截细颈间濡湿她,嘴里不停表露心意:“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他笨得要死的小石头夫人。
罗玉轸忽然了悟般,她好奇男生的身体结构,耿兰雪也好奇他那金人的身子吧。
她听过风声,奴仆说二人政治联姻,北成霜对耿兰雪厌恶的紧,新婚夜都没睡一块,直接下了他主郎的面子,去了城坊里的酒馆度夜。
平时分房,二人连个面都不想见,在外也有相好的玉人知己,只把耿兰雪寥落在家,给他脸色看,奴仆们还说早晚北成霜会把耿兰雪休掉。
这还是一个封建的时代,尽管拥有三种性别,耿兰雪的处境不比罗玉轸在电视剧看到的冷宫妃子好,很糟糕。
他心理应该是难受的吧,所以才会和她一个平人成为好友,在她想念父母的时候,哄她说他会陪在她身边,其实他也在想念远嫁后的亲人。
罗玉轸回抱耿兰雪,耿兰雪身形一怔,好似一种近乡情怯的惧畏,惧畏小傻子明白他的心意在回应。
可罗玉轸只是拍着耿兰雪的后背,凑在他耳畔轻哄说:“主郎,如果不嫌弃,我做你的家人吧。我会陪在你身边就像你陪我那样。玉人没必要为一个不喜欢你的金人伤神。联姻的事很难免,但你有我,对吧?”
对对对对。
对你个大头鬼。
耿兰雪更生气地咬罗玉轸,千想万想,想要罗玉轸的唇,可是不能。
罗玉轸,他心里念着她名字,他喜欢罗玉轸,喜欢到心都碎掉了。
-
和好。
出了罗玉轸的房,耿兰雪叫来身边的几名玉人,一一仔细盘问罗玉轸与其谈论的事。
再一一打赏。
他令玉人仆从们说的,教罗玉轸一些事,掩盖下他那贪图的龌龊心思。
仆从们也知道他自小怪异,不拘于礼法,在魏博节镇,甚至想夺他金人兄长的兵权,收买亡命之徒,皂吏,骄兵,让他兄长把旌节交给他保管。
一个厉害人物,惹不得他。
果然,这人阴晴不定,恩威并施。
又拔了剑,耿兰雪将锋锐的白刃架在一个玉人仆子的肩上,凶戾道:“那天的事,我和她的事,谁敢透出去。我就把手脚砍了,人装在瓮里喂虫子。”
耿兰雪眯了眼,几个玉人仆从向他扣头,谢过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