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的神情恍惚了一瞬,茫然出声:“什么?”
哥哥江昭心疼地看着呆在原地的弟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后续的话语虽未说出口,可江令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他伸出手,慢慢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张,仔细阅读,终于看清了上面登记的信息。
鉴定报告结果上赫然写着江戈与江冶生存在血缘关系。
原来如此。
他抿了抿唇,猛地抬头看向众人:“我知道了。那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既然当年抱错了,我们什么时候换回来?”
江令的脑海里飞速翻涌着关于江戈的一切。
他清楚江戈的家庭情况,也曾单方面见过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江戈母亲。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慌乱与难堪。
他想起自己和江戈一路走来的种种纠葛与暧昧,想起自己此前的躲闪、拒绝与试探。
如果江戈才是真正的江家少爷,那他如今又有什么资格留在江家,又有什么脸面继续和江戈相处?
江父江母看着眼前不哭不闹、异常平静的江令,陷入了沉默。
他们心知,自己养大的这个孩子向来乖巧懂事,平日里黏人、懂事、优秀,从来不让人费心。
良久,江母开口缓和气氛:“明天,我们把江戈请到家里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江令默默应下。
离开书房后,他一路魂不守舍,强撑着心绪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眼神涣散,脑海里不断回忆着过往的一切。
从最初的误会,到后来的拉扯,再到如今惊天的身世真相,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印证着他和江戈有缘无分。
江令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想要给江戈发消息,指尖停顿之际,先看到了江戈早前发来的短信。
【明天我们上午见面还是下午见面?】
江令眨了眨眼,慢吞吞打字回复:【下午吧,上午家里突然出了点事。】
发完消息,他随手丢下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
管他呢。反正接下来的任务就等着看江戈一步步走上属于他的巅峰人生。
江令轻轻舔了舔唇,年轻的□□,估计是无法感受了。
次日清晨。
江戈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门外传来礼貌的询问:“您好,请问是江戈先生吗?”
敲门声持续不断,江戈只好起身快步上前开门。
门口站着几名身着正装的男人,为首的男人文质彬彬,戴着眼镜,身后三名保镖身形魁梧,肌肉紧实,气场凌厉。
“冒昧打扰您,江戈先生。”眼镜男语气恭敬,“我们受江先生的命令前来接您。”
江戈双手抱胸,神色冷淡,带着几分疏离与警惕。
眼镜男见状,没有多余铺垫,直言道:“十几年前,您和江家小少爷被意外抱错了,您才是江家真正的少爷。”
短短一句话,让江戈瞬间怔住。
他看着几人的着装气场,判断出对方并非恶作剧,却依旧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关门拒绝。
“与我无关。”
他无心掺和豪门世家的恩怨纠葛,他当下唯一的心愿,就是追到喜欢的人,安稳唱歌、好好生活。
可大门瞬间被保镖伸手拦住。
“得罪了。”
江戈平日里能对付普通混混,可面对这些专业练家子,根本毫无胜算。
他知道反抗无用,只能答应:“等等,我跟你们走。”
他关上门,拿上钥匙,跟着几人下楼,坐上了顶配豪车。
车子一路行驶,从市区直达郊外深山。
整片山林都归江家所有,沿途途经超大高尔夫球场、精致园林,气派非凡。
可江戈全程毫无欣喜之意,眉头越皱越紧。
他满心担忧,怕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自己和江令下午的见面约定,影响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
一小时后,车子抵达江家老宅。
江戈跟着眼镜男下车,踩着红毯走进宅院。
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气氛肃穆。
江戈脑中紧绷,心底满是戒备,面上却格外松弛,甚至带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请问是江先生吗?”
听到问话,端坐的江父缓缓起身。
“江戈?”
江戈站在原地,从容应声:“我是。”
江父上下打量着他,抬手示意他上前落座。
江戈走近,才发现厅内还有两个年轻男生。
两人背对自己,一时间看不清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