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傩戏,能让人进入梦境,与思念的人一聚。"安狐伶得意地对李长川道:"这种事情,还是得我这样的人才能帮他办到喔。"
安狐伶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在李长川还在愕然的时候她立即收拾了自己一番,前去叶妄旌住的院落那。
不过伺候的仆从告诉她,叶妄旌带着白莲儿去平安城内玩耍了,估计得傍晚后才会回来。
切,江湖传言的什么痴情人设,估计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看来那位楚楚可怜的白莲儿很合叶妄旌的胃口。
安狐伶只好等到月上枝头,再去寻他。
路上经过院子时,她便有点后悔,毕竟白天才说这里可能有鬼。应该叫上李长川一起,实在不行,叫上安芙蓉也好。
去向救命恩人答谢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安芙蓉正好做个证,免得李宴又生起什么疑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草丛里隐隐约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悄然游走,又不时拨动草叶,发出细碎而急促的摩擦声。
此事夜色浓稠得化不开,看不清来路,也辨不明方向。
安狐伶心头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加快……那声音却黏得更紧,仿佛如影随形般。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后背。
安狐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嘴里碎碎念,"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不要来!"
她心中懊悔,应该带几张符纸在身上防身。这一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未放过她,似乎穷追不舍。她忍不住一转头,举起手中的灯笼看个究竟!
只见地上有块小石头,在月光的折射下居然有两点闪闪发光。
这石头成精啦!有眼睛?
"呱!呱!"石头还叫了!
这叫声像是……
安狐伶打着灯笼认认真真看着那块石头,才终于看清楚了。
这哪是什么石头,是只青蛙……只是这季节,哪还有什么青蛙?不会是……昨晚那只吧。
搞不好是昨夜在冬眠中被吵醒了,在初冬时节蚊子什么的都很少活动了,它找不到东西吃,又睡不着。然后又碰见昨晚骚扰它的人,心有不甘跑出来想骂几句。
似乎要印证她的想法,小青蛙又呱呱呱的叫了几声。
哈哈!
这么一想,还是可以理解的,安狐伶只好对它真诚的表示歉意,"青蛙先生,实在抱歉,要怨就怨那个人吧。"
这么一来,她一路上紧张又害怕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准备继续向叶妄旌的院子走去。
可她一回头,便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你谁?"
她差点就尖叫出来,幸亏马上认出了,竟是自己要找的叶妄旌!
"原来……原来是叶将军,我失礼了。"
"你没事吧?"他只是淡淡的回她。
既然半路遇上,她便直接说明来意。
"叶将军,谢谢您那日的救命之恩。"安狐伶边说着边虔诚的对着他掬了一躬。
"顺手而已,你无事便好。"
叶妄旌倒是一位很随和的人,安狐伶简直想象不出,他是一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在昭焱作为战神一样存在的人物。
其实安狐伶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他愿意救自己这么一位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她不傻,这种在整个昭焱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千里迢迢来见李宴而不带一兵一卒,显然是要避人耳目。而在码头那种地方,光天化日下跳水救人,不是大大增加了自己曝光的几率么。
"将军,我身份卑微,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但有一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哦?"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似乎不抱什么期待。
安狐伶继续说道:"我曾听说过将军的事迹,也听过将军多年一直挂念之人。我是位傩术人,想助将军与心爱之人在梦中一见,不知将军是否愿意?"
叶妄旌不说话,但呼吸明显沉重了些。
许久,才问道:"真的?"
安狐伶从来没有操作过,也不敢百分百打保票,只说道:"只要将军愿意,我会尽力一试。"
"那……"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了,"那请安姑娘准备,我希望能与她见上一面。"
当下,安狐伶便向他要了他自己与上官牡丹的生辰八字,再约定好时间便回去了。
这件事情,她当然不会自作主张瞒住李宴。
李宴听后冷然一笑:"你倒是长进了,此事为何不与本座先行商议?现在倒知道要告诉本座?"
安狐伶马上把准备好的解释说了出来:"小的就是想着万一叶将军说不需要,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她脸上,分明不信。那眼神像在说:编,你接着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