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又转向奶奶。“奶奶，您也别担心了。”

奶奶拉着沈念的手，拍了拍。“念念，你是个好孩子。”

沈念给爷爷续了茶，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祖孙俩聊了几句家常，爷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不经意地说：“明天有个晚会，你替正赫去一趟。”

沈念愣了一下。“什么晚会？”

“周芸办的。名媛聚会，说是慈善募捐。”爷爷放下茶杯，“我跟她说了你也去看看。”

沈念想问“我去干什么”，话到嘴边咽了下去。爷爷没说为什么，那她就去看看吧。

“好。”沈念点了点头。

爷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沈念站起来，跟奶奶道了别，转身走了。

走出老宅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有点凉。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陆正赫。不知道他在香港怎么样了。这几天他每晚会告诉自己回家了，其他的她也不多问。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问得太细，他会回来的，她知道。

她又想起爷爷说的那个晚会。周芸办的，名媛聚会。周芸不喜欢她，她知道。上次在家宴上，周芸看她的眼神，冷冷的，透着一种精明的算计。她想不通爷爷为什么让自己去，也许是为了让大家庭和谐相处，毕竟周芸名义上也是陆正赫的继母。

沈念回到家，换了鞋，靠在沙发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嗯。”陆正赫的声音。

沈念的嘴角翘了一下，又收住了。“今天姑姑的丈夫去老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他去找爷爷了？”

“嗯。说姑姑冻结了他的资产，非要离婚。说当年郑家帮了陆家不少，姑姑这是过河拆桥。”沈念顿了顿，“他还提了赵教授。”

“他急了。”陆正赫的声音很冷静，“不然不会跑到A市去找爷爷。”

“爷爷没理他。让他走了。”

“爷爷怎么说？”

“爷爷说，年轻人感情的事，老一辈不好插手。”沈念想起了爷爷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姑姑的婚事是爷爷心中的痛。

“对了，爷爷还说明天周芸办了个晚会，让我替你去。”

“周芸办的晚会？”

“嗯。说是名媛聚会，慈善募捐。”沈念停了一下，“爷爷让我去看看，没说为什么。”

陆正赫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带个朋友一起去，别一个人。”

沈念想了一下也对，自己去了那里也不认识人，不如带个朋友也避免尴尬。如果出了什么事也有个帮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继续问。

“你…想我了？”

沈念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嘴张开又合上了。她想起他走后的那天晚上，被窝凉了一整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熟悉他的陪伴了。

“主要是被窝没人暖了。”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以为他会笑，他没有。

“周末回来。”他的声音低了一点，“给你暖被窝。”

沈念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想起那天晚上被折腾得够呛。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很小，“我挂了。”

“嗯。”

沈念把手机扣在桌上，脸烫得像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红薯。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