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裴越看她结束了便走到了场中,“你有练剑的习惯?”
“你都看见了?”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温予安问道。
“看了一半,你练得很熟练。”
可不熟练嘛,这套剑法她都练了五年了,还是没什么长进,“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剑法精准,但力道不够,很容易被对方格挡回来,而且你练得太过熟练,又缺乏对战经验,难以随机应变。”裴越一一指出她的不足,但又在看见温予安耷拉下去的肩膀后,转而安慰道:“若是能够勤加练习,还是能够小有所成的。”
“真的?可是我都练了很久了。”
“你只是不得其法,找准方向会有进步的。”
温予安听到裴越的话,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那我要如何练习?”这可是天生剑心的天才,请教一两点不比她蒙头练习有用。
“你随我来。”走到练武场边缘,裴越指着一块巨石说:“这是凌霄宗特有的岩铁石,坚硬无比,你每日将剑术的基本动作各练习三百遍,坚持一年。只有基本功扎实了,才能更好地发挥剑法的威力。”
“然后呢?”
“剑谱上的招式是固定的,但你的对手是千变万化的,要想灵活应对,还是需要与人交手。”裴越沉吟一会道:“每日卯时我来陪你练剑。”
“可以吗?不会打扰你修炼吗?”温予安觉得,让他陪自己练剑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不会,我每日也是要练剑的,无非换种方式。”
“好吧。”陪练的人都没有意见,温予安也不好拒绝,反正都是她赚了。
“那你开始练习基本功吧,明日我再与你对练。”裴越适应得极快,退开一步立马开始指导。
温予安挥剑劈下,岩铁石毫无痕迹,反倒是她的手被震得发麻,被看着她也不敢停下,只能一遍一遍重复着动作,到最后如同机械一般,劈下,举起,劈下……
“保持力度,从腰开始带动肩膀和手臂,持续发力。”裴越站在一旁,偶尔出声提醒着,俨然化身铁面判官。
等到温予安完成后,她已经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了,只能看到双手微微发颤,连带着兮云剑都在抖动。
剑修对自己真狠,这么练他们不厉害,谁厉害。温予安收起剑,走到裴越面前,有些欲哭无泪,“可以结束了吗?”
“很好,明天继续保持。”
温予安很想说,她不练了,但谁让她主动请教的,只能低声应答:“嗯。”
“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用早膳吧。”
裴越领着温予安去了膳堂,很多结束早课的弟子都在,他们见到裴越很是惊讶,大师兄已经辟谷很久了,从不来膳堂的。
“大师兄。”
“大师兄好。”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都一一问好,裴越大多点头回应,若是遇到请教剑术的弟子,也都耐心解答。这让走进膳堂的短短一段路程,硬是耗费了不少的功夫。
温予安一直在旁边看着,看来裴越这个大师兄真的很受他的师弟师妹尊敬,每个人见到他无不惊喜的。不过她觉得也是应当,这样风光霁月又先人后己的大师兄,谁能拒绝呢。
“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裴越解释道:“若是拒绝,他们下次再碰到我,可能会有顾虑了。”
“我没事的。”温予安问:“那你每次出门都会这样吗?”
“若是有事,他们不会上前打扰的。”裴越解释道,他们还是很懂事的,只有偶尔见他无事才会上前求教。
温予安只是微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走进膳堂,落座的弟子不少,但大多安安静静用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你找个地方等我。”
裴越说完便独自去取膳食了
温予安寻了一个角落的桌子等他回来,没想到先来的是人未到声先至的华子轩:“今日膳堂怎么这么安静的。”
站在门口的华子轩扫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的温予安,暗道:难怪,肯定是大师兄来了。
“温道友,原来是你在啊,大师兄呢?”华子轩不请自来,坦然落座。
“他去取膳食了。”
果然没猜错,华子轩问道:“大师兄找你一同用膳的?”
“嗯,不止呢。”温予安想起方才,苦笑一声。
“看来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们每日都对着岩铁石挥剑的?”
“不是吧,大师兄让你对着岩铁石练剑了,他可真狠。”华子轩想起他被大师兄教导的那段时光,每日手都抬不起来还要练剑,简直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今日我练剑被他看见了,他说我的基本不扎实,让我将每个基本动作挥剑三百遍,我手都抖了。”温予安抬起无力的胳膊,还有微微发抖的手。
“什么,大师兄太过分了。”
华子轩激动地站起来,温予安看着他为自己打抱不平,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事情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看到裴越端着膳食走过来,华子轩立马朝着他控诉:“大师兄你偏心,当年我才六岁,你让我挥一千遍。”
裴越掀起眼帘,凉凉地看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的不平,转而对温予安说:“用饭吧。”
“好的。”见状温予安立马乖乖接过碗,安静用饭。她该知足,裴越至少对她手下留情了。
“大师兄,我算是看透你了。”华子轩抢过裴越手中的包子,愤恨地咬了一口,扬长而去。
见状,温予安夹过新的,放到裴越碗中:“你吃这个,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裴越咬了一口包子:“嗯。”
等到用饭结束,温予安立马开口道:“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好,那我……”
“不用,不用,我认识路。”
“好,那明日我去找你。”
温予安点点头,直接御剑跑了,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敢再和裴越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