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入云的山门,山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凌霄宗”,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力,令人望而生畏。
“剩下的路需要步行了。”
看着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青石台阶,温予安都有些想装作听不见裴越的话,天下第一宗的门果然难登。
“走吧。”
沿阶而上种植着各种灵草仙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她安慰自己权当做欣赏风景了,但是当她的脚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她就后悔了。
看着温予安充满怨念的眼神,裴越别过眼解释道:“这是凌霄宗的传统。踏上登天阶会承受先祖们留下的威压,是一种修行。”
“可我不是凌霄宗的弟子,先祖们不能区别对待一下吗?”
裴越靠近温予安,默默用灵力替她挡住一部分,“坚持一会,很久就到了。”
“好吧。”感受到突然轻松了很多的威压,温予安认命地抬起脚步,又看着怀里躺着的白及,将小雪豹直接塞进裴越的怀里:“给你抱着。”
“好。”裴越将不安分的小团子往怀里按了按,摸着它的脑袋安抚情绪。
落在后面的华子轩,低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离远点?”
“你应该消失。”
说完谢芳菲直接大步越过前面的两人,她还是离他们都远点吧。
“薛道友真厉害。”温予安感受到一阵风刮过,再抬头谢芳菲已经离她好几丈远了。
“她已经习惯了。”裴越淡淡解释道。
正在路过他们的华子轩听到这句话,真的很想说一句:你还是我们铁面无私的大师兄吗?
走走停停一刻钟后,温予安终于看到了一片广袤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凌霄宗的历史,能看到漫长的岁月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前面是凌云殿,师尊在等我们。”看着呼吸略微急促的温予安,裴越觉得她还是需要多加锻炼,体修也是修炼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你的师尊是?”
“是道光真君,上次是因为事情隐秘便没有同你说。”
“难怪他们都喊你大师兄了。这么说来,我好像也从未说过我师从何人。”
“灏云真君?”
“哎,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还没等温予安询问理由,裴越指着殿门:“我们到了。”
大殿之上,道光真君身着白袍,衣袂飘飘,仙风道骨尽显,令人望而生畏,却又心生敬仰。
“师尊,我回来了。”
“嗯,这位是?”
“是灏云真君的徒弟温予安。”
温予安紧接着问好,“拜见道光真君。”
“是你呀,你师尊不是一向宝贝你,不让出谷的吗?”道光真君看着阶下乖巧可人的小姑娘,难怪那不成调的老家伙不让出门了,着实让人稀罕呐。
“道光真君说笑了,是我修为不高,师尊担忧我而已。”
“那正好,裴越你多多照顾温小友,不然她师傅可要找我麻烦了。”
“是,师尊。”
温予安看着从善如流的裴越,他们剑修还真是以保护天下人为己任。
“行了,我还有事,你们先下去吧。”说完就消失在大殿之上。
“弟子告退。”“晚辈告退。”
二人缓步慢行,穿过广场。
“我送你去客院。”
“好。凌霄宗有医修吗?”听说凌霄宗虽以剑修为主,但也不乏其他修士。
“算不得医修,玄真长老炼丹很厉害,凌霄宗的丹药基本出自他的第五峰。”裴越提议道,“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
“好呀,不过改天吧。”
“可以,客院在第七峰,有点远,我们乘仙鹤去。”
话音未落,洁白的仙鹤遍落在他们面前,高贵而优雅,当它展开那双宽大的羽翼,便轻盈地腾空而起,仿佛带着他们摆脱了尘世的束缚,直冲云霄。
“哇,仿佛与风共舞,与云为伴。”
“嗯。”
看着温予安伸手穿过山间的云雾,愉悦而新奇的样子,裴越竟然觉得别有一番意趣,明明以前嫌弃它飞得慢,现在倒希望它更慢一点。
“走吧。”裴越看着还在看仙鹤飞远的人,提醒道,“仙鹤生性无拘无束,很少愿意与人结契。”
“我只是看看。”温予安举起不停扑腾的白及,“再说我养一个就够了。”
停在一处二进院落前,裴越道:“这是给药仙谷安排的院落,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好,明天见。”
裴越愣了一下,回道:“明天见。”是要他明天来寻她的意思吗?
如果温予安能听到他的心里话,肯定会说当然不是了,只是告别的客套而已。当然裴越不是这么认为的,这就导致了温予安接下来一个月水深火热的日子。
天色微亮,练武场内便有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只见女子身着一袭天水碧衣裳紧贴身形,将曼妙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衣摆随着步伐而飘扬,手中的剑,或剑尖轻挑,似蜻蜓点水,又或剑身挥动,如银蛇出洞。
每一个剑招都流畅而精准,但是基本功不够扎实,缺乏力道。裴越心中暗暗想着,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是的,因为温予安的一句“明天见”,裴越便过来了,而温予安沉浸在练剑中,丝毫没有察觉。
温予安的剑招基本都是按照剑谱学的,师尊偶尔指点几句,也从未指望她有所大成,再加上她在剑道上并无天赋,这么多年坚持下来,只是因为她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剑谱必须要学完,然后便养成了每日练剑的习惯。
等练完一套剑式,她才发现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裴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会一直在看她练剑吧。温予安在心中哀嚎:啊,不是,她这和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好想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