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
“这样啊。可你这只有一份谢礼。
听到这句话,一直看着神光灵叶的裴越,终于将视线挪到温予安脸上:“你说。”
“那你别生气了。”
看着温予安温柔又明亮的笑容,裴越努力忽略心中泛起的涟漪,嘴硬说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愿意和我多说?都可,你说,没有。是我让你讨厌了吗?”温予安微微上扬的嘴角慢慢垂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当然不是,我真的没有生气。不是,我只是生自己的气而已,和你没有关系。”
“真的吗?”
“真的,我是怪自己没有早点赶到,让你以身犯险了。”
“那你不要生气了。我觉得你来得刚刚好,一点都不晚,不然我就摔倒了。”
听到温予安真挚而直率的表达,裴越心中好像一股暖流涌过,嘴角不自觉上扬,一下子放松了。
“好,那你也收下它吧。”
看着一直不曾放下的神光灵叶,温予安无奈伸手接过:“那我收下了。”是她主动救了他,也未想过要报酬的,不然她大可如方才和华子轩一样,直接收他灵石了。但是看着裴越坚持的样子,还是先收下,以后有需要再还给他。
想到还给他,温予安从腰间掏出他的剑决玉石:“还给你。”
“你可以留着的。”
“不行,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温予安想到在酒楼时,华子轩看到玉石时惊讶的表情,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
“算不上重要,只是我悟出的第一道剑意。”裴越接过玉石,解释道。
“那你好好留着吧,不要随意送人了。”
“嗯。”裴越其实更想说,没有随意。
“那我先走了,白及还留在我租的小院呢。”
“我同你一道吧。”
“好。”说着两人便一同离开了府衙。
廊柱后。
“快起来,腿麻了。”华子轩催促着趴在他上方的谢芳菲。
“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华子轩识相得闭嘴,不然又要吵起来,他十分怀疑他和谢芳菲八字不合,不然她平时对其他人好得很的,一见他就没有好话。
“你现在信不信我说的话了。大师兄是不是不对劲?”
“是有那么点。”
“我说就是的,你又不是没见过大师兄当初对无锋长老的女儿是什么态度,可是生生逼得她都有三年没回凌霄宗了。”
“那是姚婉儿活该,仗着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大师兄要不是看在无锋长老的面子上,才不会忍她那么久。”
“你说得有理。”华子轩回想起那苦不堪言的一年。
那年十五岁的姚婉儿情窦初开,对彼时十八岁的裴越一见钟情,便开启了死缠烂打之路。那姚婉儿从小被无锋长老娇宠着长大,那可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白花,连师兄都不叫了,每天裴哥哥长,裴哥哥短的,到后来裴越都是绕着她走。要不就是打发他去对付,他可没少遭罪。
“不过你想想,当时你也在场的,我们一同去杀妖兽,姚婉儿非要去,结果不慎被妖兽打落,直直朝着大师兄的怀里摔。大师兄怎么做的,直接闪开,只伸出太阿剑去抵住她,那叫一个避之不及。”
“还有那次……”
谢芳菲打断:“不过后来姚婉儿为何突然离开了?”她一直知道大师兄对此不堪其扰,但多次拒绝无果后,便绕着姚婉儿走了,后来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就被送走了,说是出门游历了,但谁都明白是因为大师兄的缘故。
“这个嘛,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下次再说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华子轩脚底抹油,话音刚落便不见了。
“肯定心里有鬼,走这么快。”谢芳菲看着他走得飞快的背影,他肯定知道内情。
犹记得三年前,华子轩被美人婉拒,伤心欲绝,领着酒壶找裴越寻求安慰。没成想打开房门,看见了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衣裳微敞、半露着胸膛的裴越倚在床边,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而地上坐着衣裳不整、脸色苍白的姚婉儿,被吓得呆愣在地上。后来二人被匆匆赶到的掌门带走,从那天以后姚婉儿就离开了凌霄宗,而大师兄和掌门足足闭关了一个月。
以华子轩多年的经验,不难猜出肯定是姚婉儿借用什么法宝,想霸王硬上弓,没想到大师兄抵死不从,才有了那副场景。当时着实给他吓到了,也不敢问,后来索性他也装作不知道,从未和任何人提过。
不过从那以后,裴越对于娇娇柔柔的女子可算是留下阴影了,从不敢与女子多说半句话,别看平日温润君子,实则冷心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