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度低头一看,这蛋炒饭的卖相,怎么看都有点不妙啊。
“蛋炒饭太油腻了,” 神予念兴致勃勃地解释,“所以我特地加了好多醋调和一下,这样吃起来就爽口啦!”
谢玄度光是想想 “蛋炒饭加好多醋” 的味道,就觉得牙酸。
他干笑两声:“好像有点冷了,你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再吃,最近我想吃点热乎的。”
“好吧。” 神予念有点失望,“谁让你跟我爹说那么久的话呢,下次我一定用保温的盒子给你装来,对了,我答应小卓子了,要分他一点尝尝。”
谢玄度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叫:“小卓子!”
小卓子慌慌张张跑进来,看见谢玄度对着他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
陛下这笑容,不对劲啊!
“娘娘说做了蛋炒饭,” 谢玄度指了指食盒,“你拿去热热,然后…… 你就替朕尝尝吧。”
神予念补充道:“我跟两位姐姐还有约,要去市集整理东西,先走啦!”
谢玄度笑着把她送出门,回来转头就搭着小卓子的肩膀,眼神幽幽地看着那碗炒饭:“娘娘的心意,全赏给你了。”
小卓子脸都白了,快哭了:“皇上,这,这……”
“你要是不吃也可以,” 谢玄度慢悠悠地说,“但以后念念送来的东西,你得帮朕挡着点,不过,可不能说难吃,知道吗?”
他叹了口气:“念念爱好不多,做饭算是一个,可不能让她不开心。”
小卓子望着那碗醋香四溢的炒饭,内心疯狂哀嚎:陛下啊!奴才上刀山下火海都心甘情愿,可真扛不住这碗饭啊!
另一边,神予念赶到市集,一眼就看见苏楼枝正热火朝天地抛售物件,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她凑上前好奇发问:“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每月例行清仓罢了,别少见多怪的样子。” 苏楼枝意思让她别说话,站一边,别耽误自己的生意。
一旁的曲清月敛了笑意,压低声音提醒:“今次和往日不同,收敛些,别贪多误事。”
“知道了,分寸我拿捏得住。”
神予念左看看右瞧瞧,一头雾水,你们俩偷偷摸摸说什么悄悄话。
苏楼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笑意狡黠:“小傻瓜,不用深究,等风波落定,你自然就明白了。”
“不说就不说。” 神予念撇撇嘴。
我聪明着呢,早晚能自己找出答案。
要是一直发现不了,那说明本来就不是什么要紧事。
不远处的巷口,李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往日里皇后与贵妃明争暗斗,后来她入宫,贵妃更是时常针对她,怎么如今三人反倒亲密得如同姐妹。
难不成从前的针锋相对,全都是演出来的。
嫉妒与狠戾爬上眉眼,李香暗自咬牙。
这三个人,一个个都碍眼,索性一并除掉!
她转头看向身侧瑟瑟发抖的小梅:“我让你联络的人,准备的东西,李家那边可有消息?”
小梅小声回话:“回主子,李家说近几日便能送入宫中。”
“好,我等着。” 李香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用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大事可成。”
她万万没想到,这番密谋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被暗处的眼线听了去,转瞬就传到了谢玄度耳中。
谢玄度听完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必阻拦,让她继续,让她和李家那群老匹夫,做一会儿美梦吧。”
探子领命退下,谢玄度转头看向小卓子:“等人和物件入宫,全程严密查验,盯紧动向,任由她使用,但绝不能伤到她们三个分毫。”
“奴才明白!” 小卓子躬身应下。
谢玄度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
这一生,他历经坎坷,失去过太多至亲之人。
如今身边有了真心相待的人,他绝不能再承受离别,行事必须步步谨慎。
短短两日,李家安排的人手与物件顺利送入听竹轩。
谢玄度听闻消息,冷笑出声:“既然她一心求死,那就遂她的愿,她不会知道,自己找来的这些助力,只会加速李家的灭亡。”
接下来几日,李香日日去往昭阳殿请安。
她打定主意装傻充愣,赖在殿中不走,硬生生搅乱三人独处的时机。
苏楼枝数次出言讥讽,她都装作浑然不觉。
后来李香更是每日亲手做了糕点送来,香气诱人。
馋嘴的神予念好几次伸手想去拿,都被苏楼枝狠狠瞪了回去。
“你胆子也太大了,” 苏楼枝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门道,别说是吃,怕是徒手碰一碰,手都要被毒的只有白骨了!”
神予念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掌,立马怂了,飞快缩回手。
她还蛮喜欢自己的手的,可不能成白骨了,就丑了。
李香当即红了眼眶,抽噎着辩解:“贵妃姐姐,我只是真心悔过,做些点心赔罪罢了,咱们同侍陛下,本该和睦相处啊。”
“和睦,上次收了你几盆花草,我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苏楼枝直言怼回。
神予念眼珠一转,曲清月和苏楼枝是假意周旋,可李香是实打实想攀附陛下。
所以她也要跟谢玄度睡觉?
不行,谢玄度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