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予念嫌弃地皱皱眉:“不要,我戴不了那么多。而且你要求饶,也该求楼枝姐姐啊,求我干嘛?”
李香心里恨得牙痒痒,还不是因为你挡着路了!
神予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哦,忘了你要找她。”
苏楼枝看着李香,慢悠悠地说:“想让我不告诉皇上也可以,在这纸上按个手印,以后宫里要是有新人进来,我失了宠,你可得拉我一把 ,咱们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神予念突然凑过来,小声问:“宫里以后还要进很多姐妹,陛下要这么多女人,身体扛得住吗?”
苏楼枝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神予念反应快,堪堪躲开,整杯水全喷在了李香脸上身上。
李香僵在原地,不敢擦也不敢躲,只能任由水渍顺着脸颊往下流,心里把神予念骂了千百遍。
苏楼枝憋笑憋得难受,只能假装没听见神予念的话,对着李香扬了扬下巴:“按手印吧。”
李香咬咬牙,苏楼枝看着不起眼,能在宫里混到贵妃,还让皇帝派亲信太监跟着,肯定是扮猪吃老虎的主。以后多个靠山总比多个敌人强,她拿起印泥,在纸上按了手印。
纸上就寥寥数语,写着她承认陷害神予念、巫蛊牌是她伪造的。
苏楼枝收好纸,笑嘻嘻地站起来:“这才对嘛,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没必要相互为难。”
说完,她拉着神予念就走,压根没管还跪在地上的李香。
等她们走远了,李香才猛地站起来,气得砸桌子摔椅子。
听竹轩的宫人小心翼翼地问:“娘娘,门怎么办?”
李香本想喊关我什么事情,那是苏楼枝找人砍的。
可小梅连忙提醒:“娘娘,李大人说让您最近节俭些,宫里递银子太多,怕皇上疑心您爹贪墨。”
李香这才悻悻作罢,她爹确实爱贪,可明面上总得装装样子。
李香咬牙切齿:“找人来修。”
苏楼枝,神予念,你们都得死!
走出听竹轩,苏楼枝对着拿纸的太监吩咐:“把这个给陛下送去。”
神予念一脸困惑:“姐姐,你这是搞哪出啊?”
苏楼枝挑眉:“皇上什么不知道?李香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她自己,我可不是傻子!”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你跟谢玄度以后是夫妻,其他人都是外人,这宫里,有的是想拉你们下来的人,该教你的,我得教你。”
神予念恍然大悟,凑近她小声说:“我知道了,姐姐是故意做给皇帝的眼线看,假装对他忠诚,他就爱吃这一套,姐姐真聪明!”
苏楼枝皮笑肉不笑:“…… 你开心就好。”
这妹妹,真傻。
神予念正准备告辞:“我去皇后宫里学规矩了。”
苏楼枝一把拉住她:“都这时辰了,皇后和嬷嬷早散了,跟我去看看我的‘天下’,保准你觉得有趣!”
神予念早听说苏楼枝在宫里开了集市,心里好奇,便跟着去了。
所谓集市,其实是皇宫里几座荒废的宫殿改造的。
苏楼枝跟谢玄度打了声招呼,把宫殿推平铺了青砖,旁边搭了小屋子,宫里人要么在地上摆摊,要么摆张桌子,桌上的东西比地上的精致多了。
宫人能用月钱买需要的东西,能用赏赐换银子,甚至能花钱找人代自己上工 ,比如有人生病,就能找个手脚麻利的宫女太监帮忙上工。
当然,像小卓子那样的近侍太监,就算生病也得老老实实报备,毕竟谢玄度只是用着顺手,可不是离了他不行。
苏楼枝和神予念一进去,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礼,行礼完就各自忙活,一点不耽误生意。
神予念看得眼花缭乱,什么都觉得新鲜,拉着苏楼枝问东问西。
苏楼枝耐心解答:“这里好多是官窑的瓷器,只供宫里使用。宫人年纪大了要出宫,带不出去又不能私自外流,以前要么摔了要么送人,现在能拿来换钱,出宫时能揣着银子走,多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最开始就是收摊位费,后来也跟着买卖,赚点小钱。”
神予念眼睛一亮:“那皇上赐给我的东西,我能拿来卖吗?”
苏楼枝一点不意外:“不行,皇上赏赐的东西都登记在册,你只有使用的权利,没有这个东西归属你的权利,等你百年之后,宫里会收回去,再给下一个人用。”
神予念撇撇嘴:“这皇上也太抠门了吧,送人的东西还往回要?”
苏楼枝哼了一声:“你就算想卖,也没人敢买,皇上赏赐的东西都雕龙画凤,谁敢用,不怕掉脑袋?”
神予念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一路逛下来,神予念越看越觉得有趣,差点就跟苏楼枝说要在这里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