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予念学规矩快到尾声,皇后琢磨着要不要再加练会儿 。
毕竟在自己宫里待一上午,安全又省心。
结果谢玄度直接摆手:“不必了,这丫头好学是好学,真教得规规矩矩,倒失了她的性子,皇宫本就够约束人,朕不想再拘着她。”
皇后挑眉:“既然陛下这么说,那你的人,你自己照看好。”
另一边,李美人还在听竹轩关禁闭。
说是禁闭,只是她不能出去,不代表别人不能进来。
比如脸刚消肿的苏楼枝,就带着人找上门来 “问候” 了。
苏楼枝连门都没敲,直接吩咐手下:“砍了!”
听竹轩的木门 “咔嚓” 一声被劈成两半时,神予念正让环儿给她画眉。
她猛地转头,环儿的眉笔直接在她眉尾拉出一道黑线。
神予念抬脚就想往外冲,被环儿死死按住:“小姐,你顶着这眉毛出去,是想被外面的人笑话吗,坐下,就半盏茶的功夫,我给你擦掉重画!”
就这耽误的功夫,等神予念赶到时,听竹轩的门已经成了柴火,这看得缺口挺多的,引火没有问题,一定烧的快。
李香吓得魂飞魄散,搬了桌椅板凳堵在院子门口,苏楼枝则指挥人拆门,这门就算砍了,也不能给她留点。
“给我拆了这破门,今天非得让她知道我苏楼枝不是好惹的!”
神予念连忙冲上去拉住苏楼枝的袖子,急切地叫道:“姐姐姐姐冷静冷静!”
苏楼枝斜了她一眼:“不是让你别管吗,回你芳草殿去,这儿没你事儿。”
凑什么热闹,这若是日后成了她的“黑料”,还怎么做皇后。
神予念急得跺脚:“别冲动啊,真弄出人命就不好了,她好歹是皇帝的妃子呢!”
苏楼枝嗤笑:“哟,你倒挺聪明。”
神予念挺胸抬头:“那是,我又不是傻子!”
苏楼枝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快回去,我就是闹一闹,出出这口恶气,我是贵妃,怎么闹都有分寸,你刚进宫,没必要沾这浑水。”
神予念见她气势虽足,但眼神清明,心里顿时踏实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楼枝:“那我能站在这儿看戏吗?”
话音刚落,环儿就拎着一把瓜子跑过来递上。
神予念接过来,还不忘分给苏楼枝:“姐姐,磕瓜子吗,看戏配瓜子,越看越有味儿!”
苏楼枝看着手里的瓜子,一脸 “你怕不是个傻子” 的表情。
“老娘是来干架的,你给我一把瓜子,气势全没了,起开起开,别在这儿添乱!”
这孩子的脑子,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听竹轩本就窄小,就一栋主楼,连个耳房都没有。
苏楼枝这一顿操作,直接把李香逼得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从屋里走出来。
李香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看起来柔弱的说道:“贵妃姐姐这是做什么,妹妹并未招惹你啊。”
苏楼枝双手叉腰,气场全开:“你说呢,我闲得没事干,特意来给你请安,你搞的那些栽赃陷害,真当我瞎?”
李香还想狡辩:“那花是从灵妃殿里拿的,姐姐要算账,怎么不去找她?”
李香站在那跟天井一般小的院子里面,没有看见被苏楼枝推到墙根儿下站着的神予念。
苏楼枝笑得嚣张:“我就看你不顺眼,就想找你麻烦,你要是不服气,也可以反过来给我找不痛快啊,看谁耗得过谁!”
门外,神予念正 “咔嚓咔嚓” 磕着瓜子,吃得不亦乐乎,还转头问环儿:“你说她们俩待会儿能打起来吗,是贵妃姐姐厉害,还是李美人能还手?”
环儿一脸无奈:“小姐,你在这儿看热闹是不是不太好,她们俩说白了,还是因为你才闹起来的。”
神予念一拍大腿:“你说得对,我是不是该去找皇上,让他来劝架?”
环儿连忙摆手:“这可不行,贵妃娘娘要是被皇上骂了,万一关禁闭,甚至废了封号怎么办?”
神予念想了想,这苏楼枝好歹是贵妃,说废了就废了?
“不至于不至于,我去说,要是皇上要罚楼枝姐姐,我就死磕到底,总不能真处置她吧?”
不等环儿阻拦,她提着裙摆就往外跑,跑了没两步又折回来,拉住旁边路过的小太监顺子:“哎,你知道皇上在哪儿吗?”
顺子抬头看了看天,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娘娘,这个时辰,皇上要么在御书房,要么在军机处。”
神予念眨眨眼,看看天又看看地:“御书房在哪儿,军机处又在哪儿?”
顺子:“奴才带娘娘去御书房吧,军机处后宫嫔妃是不能进的。”
神予念:“行,那我去御书房等着,皇上就算在军机处,也会知道我来了吧?”
环儿在旁边小声吐槽:“呵呵,小姐也就这时候脑子转得快。”
顺子带着神予念直奔御书房,谢玄度果然正在批改奏折。
听说神予念特意来看他,谢玄度心里乐开了花,连忙站起来问小卓子:“朕今日着装可有不妥,仪容如何?”
小卓子:我的陛下,您是九五之尊,她是您的妃子,这紧张的劲儿,怎么反过来了?
嘴上却恭敬地回道:“陛下风姿卓绝,玉树临风,哪儿都好!”
谢玄度轻咳一声,正襟危坐,等着神予念进来。
刚让人宣她入内,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