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要把花搬回宫中,反倒中了对方的圈套。
如今想来,倒是小看了李香的城府。
神予念乖乖点头认错:“确实是我的疏忽,姐姐放心,这个仇我一定报回来!”
苏楼枝被她这话气得当场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简直是愚不可及,这种话也敢在宫里随意乱说,若是这后宫真有三宫六院,三千妃嫔,单凭你这句话,就足够旁人添油加醋,置你于死地!”
神予念满脸震惊,下意识说道:“三千妃嫔,那狗…… 那皇帝忙得过来吗,一晚上得跑多少个宫殿啊?”
苏楼枝:“!!!”
她险些被气晕过去,强压着怒火说道:“这是重点吗,皇上忙不过来,他不能放在面前看啊,看不过来也没有关系,他一个皇帝,就是想给众多姐妹一个家不行吗,不对,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她转头看向神予念手中的锦盒,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是昨日皇上送我的糕点,我尝了觉得味道极好,特意给姐姐带了些过来。”
苏楼枝瞬间冷静下来,幽幽开口:“我如今正值肌肤不耐之时,若是你这糕点里藏了什么不妥之物,我吃了怕是性命难保。”
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现在神予念给她送东西,要是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怎么办。
那李美人又是让她肌肤难耐,又是巫蛊之术。
神予念闻言,连忙一把将锦盒抱回怀中,一脸认真说道:“哎呀,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害了姐姐!”
苏楼枝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话锋一转:“你在这宫里,就没想过若是陛下独宠你,会是何种光景?”
神予念连忙摆手:“独宠我,什么意思,我听闻之前陛下也是独宠姐姐你的,这狗…… 这皇上莫不是真的见一个爱一个?”
苏楼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方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如今看来,这神予念是真的敢直呼陛下为 “狗皇帝”。
她故意拖长语调,重复道:“狗、皇、帝?”
神予念面不改色,眼神坦荡:“姐姐定是听错了,我可没说这话。”
苏楼枝满脸不可思议,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当着她这个贵妃的面睁眼说瞎话!
她压下心中震惊,让神予念在一旁坐下,顺势收下了糕点,随后便开始下逐客令。
神予念满心疑惑,不解为何刚坐下就要赶自己走。
苏楼枝凑近她,压低声音问道:“你当真想报仇?”
“自然想!”
“那就听我的安排,” 苏楼枝顿了顿,故意卖关子,“你以后是要成为……”
神予念好奇追问:“成为什么?”
“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嫔妃啊,” 苏楼枝耐心解释,“我们的父亲皆是朝中重臣,行事需万般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神予念看着苏楼枝脸上莫名的笑意,忍不住问道:“姐姐的父亲也在朝中为官,说到满门抄斩,你怎么还笑得这般开心?”
苏楼枝正色咳嗽一声道:“我刚才笑得很开心吗,你肯定是看错了。”
神予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老实点头:“是啊,笑得恨不得立刻满门抄斩一样。”
苏楼枝隔着面纱轻轻摸了摸自己依旧红肿疼痛的脸颊,低声嘟囔:“原来这般明显,看来往后得收敛些才是。”
她正色对着神予念告诫道:“你先回殿去吧,李美人那边的麻烦,我自会处理,什么都不用做,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去找皇后找我,或是找陛下也行,最好找陛下。”
谢玄度好歹对自己有恩,她早已把他当成朋友,当成兄长一般看待,看样子这两人没有什么进展,自己在背后推一把也是好的。
等我们帮你扫平前朝后宫的阻碍,便是你出头之日。
神予念听得一脸茫然,转念一想,不对劲啊,我明明是来宫里当卧底的。
苏楼枝说的这些话,怎么听着像是要拉我入伙。
她又有什么目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
苏楼枝见她愣神,连忙催促:“时辰不早了,你该去皇后宫中学规矩了,快去吧,别让人挑出你的错处,就算不愿学那些繁文缛节,基本礼仪也得通晓。咱们好歹是名门之后,总不能像野丫头一般毫无规矩。”
神予念被她说得晕头转向,满心疑惑地走出了贵妃宫。
一路上,她反复琢磨苏楼枝的话,越想越糊涂,忍不住问身旁的环儿:“你说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环儿也是一头雾水,摇着头说道:“奴婢也不清楚,许是贵妃娘娘一番好意,想帮衬小姐吧。”
两人一路纳闷来到昭阳殿,神予念心中思绪万千,连教习嬷嬷教导规矩时都在走神发呆。
嬷嬷见状,只当她是受了惊吓,心神不宁,于是将此事禀报给了皇帝。
谢玄度听闻后,心里满是疑惑,昨日晚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变成这般模样。
他放心不下,当即决定晚上悄悄去芳草殿,陪她用一顿晚膳。
消息传到芳草殿,神予念满不在乎地说道:“来就来呗,还特意派人通知一声,搞得多大阵仗似的。”
环儿在一旁忧心忡忡:“小姐,陛下突然前来用膳,该不会是…… 是想让您侍寝吧?”
神予念闻言,瞬间满脸惊慌。
“不会吧,我还没准备好呢,你说我要不要把娘偷偷塞给我的那些画本子拿出来看看,临时抱佛脚学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