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度刚想开口说自己可以给她补上。
就看见神予念开始挽起袖子,对着自己说道:“我得出这口恶气!”
“那爱妃心中,打算如何出这口恶气?”
神予念当即脱口而出:“我定然要寻机会报复回去!”
谢玄度似笑非笑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朕的面,直言要报复朕后宫中的妃嫔?”
神予念瞬间收敛气焰,连忙指着自己小声辩解:“陛下误会啦,我胆子小得很,万万不敢的。”
谢玄度望着她这副慌乱可爱的模样,只觉得满心欢喜,再也压不住眼底的笑意。
神予念前一刻还拍着胸脯说要报复李美人,下一秒就怂巴巴否认自己胆子小。
所有话都被她一人说尽,那点小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半点藏不住。
谢玄度瞧着她这副鲜活模样,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只要她安然无恙便好。
他忍不住开口安抚:“那一月俸禄,朕让人给你补上便是,朕身为天子,还能缺这点银钱?”
神予念大手一挥,满脸傲娇:“不必不必,我可不是贪图这点银子,纯粹是气不过平白受了委屈!”
何况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关乎她一个人了,那李美人还将无辜的人弄进来,所以这口气也是要出的。
自己跟李美人的问题,就应该让两人之间解决。
夜色渐深,门外传来小卓子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陛下,夜色已深,您是打算回宫歇息,还是……”
谢玄度顿时觉得这小太监实在多余。
手多余,嘴更多余!
他明明才在芳草殿待了没多久,怎么就到了该回宫的时候?
时间过的太快了,满心不舍也只能作罢。
谢玄度临走前,抬头望了眼 “芳草殿” 的匾额,转头对着小卓子冷声吩咐:“往后给朕记好了,芳草殿的人,得让他们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子,一个区区李美人,也敢造次?”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狠厉:“此事不必让灵妃知晓,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吐露半个字,朕不介意让他脑袋搬家。”
小卓子吓得连忙躬身应下,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多嘴。
屋内,神予念看着满桌精致糕点,心想这狗皇帝虽然有时候挺讨厌,但偶尔也还算有点良心。
她挑了几样造型最别致的,小心翼翼装回谢玄度带来的锦盒里,特意放在一旁收好,随后传唤环儿进来伺候洗漱更衣。
环儿一进门,就满脸堆笑盯着神予念不放。
“你老盯着我笑什么?” 神予念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环儿:“奴婢瞧着咱们灵妃娘娘与陛下相谈甚欢,这般光景,实在是再好不过啦!”
看来脑袋是安稳了,暂时不会掉了,所以自然会笑,真的是开心的。
神予念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抱住环儿,指尖挠向她的胳肢窝。
“什么甚好,胡说八道,看来我对你实在是太客气了!”
嬉闹过后,一夜安稳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神予念便起了床,打算先去探望苏楼枝,再去昭阳殿学规矩。
她特意提着昨日谢玄度送来的糕点,兴冲冲往贵妃宫中赶去。
御书房内,谢玄度听闻此事,放下手中奏折,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倒是机灵,懂得借花献佛。
当即吩咐道:“再挑些精致点心送往芳草殿,另外,把先前备好的两个小炉灶也一并送去,别误了她想下厨的心思。”
而被禁足在听竹轩的李美人,得知皇帝不仅没怪罪神予念,反倒屡屡赏赐,气得险些发疯。
她在殿内骂骂咧咧许久才勉强冷静下来。
“原来陛下偏爱这般模样的女子,”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无妨,父亲府上养了不少精心调教的瘦马,想要什么模样的没有?”
她此前还觉得神予念傻乎乎的极好拿捏,如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能在这深宫中立足的女子,怎可能真的愚笨,想来也是在故意装傻充愣罢了。
另一边,神予念提着糕点站在贵妃宫门外,早已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甚至被苏楼枝打骂一顿的准备。
可万万没料到,进去通报的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楼枝让人直接把她请了进去。
殿内,苏楼枝脸上戴着一层薄纱,即便面纱遮去了大半容颜,也依旧能隐约瞧见露在外面的肌肤泛着红肿,显然症状尚未完全消退。
神予念连忙将糕点递上前:“贵妃姐姐,我特意给你带了些好吃的糕点。”
苏楼枝见状,气得直接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重重一点:“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啊!”
神予念捂着被戳的额头,一脸委屈:“贵妃姐姐,你怎么还骂人呢,我才不傻!”
“你还不傻,” 苏楼枝气不打一处来,“那些花在你芳草殿好好待着,一个区区李美人,竟敢趁你不在擅自闯入搬东西,你就这般纵容?”
她气神予念太过单纯好欺,更气自己一时冲动,被李香三言两语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