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予念侧坐:“你这是意欲何为,难不成还想当众动手伤人?”
李香趴在地上委屈大喊:“分明是你在花草之中暗藏害人之物蓄意加害,还好那些花草一直搁置未曾动用,否则遭殃的便是我!”
神予念听得哭笑不得:“你去抢我院中花草,还转手送给贵妃娘娘,这般举动难不成不是你存心害人,如今反倒把脏水尽数泼到我身上来。”
“是贵妃自己执意要强抢!”
“旁人执意索要,你明知此物有害还拱手相让,这难道不算蓄意谋害,如今事发反倒倒打一耙,实在可笑。”
李香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泪眼婆娑望向皇后,满心期盼有人能为自己做主。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殿外传来通传之声。
陛下驾到!
李香瞬间眼底重燃光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谢玄度缓步走入殿内,李香当即哭哭啼啼起身想要扑上前去哭诉委屈,谢玄度不动声色侧身避开,半点不让她沾染到自己的衣袍。
谢玄度一踏入殿中,殿内众人齐齐躬身行礼,皇后曲清月也连忙起身退到一旁侍立。
待他稳稳落座,才淡淡开口:“都起身落座吧。”
皇后依言坐下,神予念也慢悠悠坐回原先位置。
李香揉着发麻的膝盖刚想起身落座,谢玄度已然开口,
谢玄度发问:“究竟出了何事,闹得这般沸沸扬扬?”
李香抬眼偷偷打量帝王神色,心底隐隐揣测他是不是已经知晓了一切。
有的时候她都觉得谢玄度能看出来自己的举动行为,但是事情既然做了,到了这个时候,硬着头皮也要继续。
先前哭的差不多了,此刻早已眼泪枯竭,再挤不出半滴泪水,只能蔫蔫把事情大概含糊说了一遍。
谢玄度闻言抬手重重一拍桌案,神色陡然冷厉:“李美人,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那些花草里藏着能令贵妃过敏的东西,你竟也敢转手送人?”
李香慌忙摆手辩解:“陛下明鉴,并非臣妾主动相送,是贵妃娘娘瞧见花草别致,听闻是从芳草殿取来,便执意要搬走,臣妾实在推脱不开,况且臣妾万万不知花盆里还藏着巫蛊木牌啊!”
谢玄度眼神一凛,瞬间抓住了关键:“巫蛊木牌?”
一旁的神予念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出声追问:“什么东西,巫蛊木牌,那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李香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宫人,递了一个眼色。
皇后会意,立刻吩咐人呈上。
很快,有侍女端着托盘走入,盘中摆着两块刻满字迹的小木牌,上面赫然刻着皇后与苏楼枝的生辰八字。
木牌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还能闻到那种潮湿的味道。
一看就是刚挖出来的。
神予念好奇探着脑袋瞅了两眼,小声嘀嘀咕咕:“就凭两块小木牌也能诅咒人,要是这法子真管用,那两军交战的时候,直接偷来敌方君主八字一通诅咒,岂不是兵不血刃就能打赢仗了?”
这话直白又接地气,谢玄度听得险些当场失笑,连忙轻咳几声压住笑意,端起茶杯掩饰神色。
皇后也无奈侧目,暗自觉得这位灵妃的脑子。
这种东西若是在外面,在两军打仗的时候,自然是个笑话。
可是这是在宫里,有人诅咒,那就是潜在的危险。
尤其敢诅咒的人是皇后和贵妃。
李香立刻抓住话柄,厉声质问道:“灵妃娘娘此言是何用意,莫非你觉得巫蛊乃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所以才敢这样做?”
神予念抬手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可别胡乱攀咬栽赃,我好好的日子不过,没事去加害贵妃做什么,真要是动歪心思,第一个也轮不到她,最先盯上的定然是你,这话没错吧?”
毕竟神予念进宫相当于就跟李香结仇了。
李香吓得脸色一白,当即对着谢玄度哭诉:“陛下您听听,她公然直言想要加害臣妾!”
“我说的是假设而已,” 神予念满脸无奈,“不过随口打个比方,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李香还想挤出眼泪继续卖惨,可对上谢玄度冰冷淡漠的眼神,瞬间心底发慌,不由得心生怯意。
事到如今她早已没有退路,一旦松口认下,便是实打实污蔑妃嫔的大罪,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到底。
“总之这些邪祟之物臣妾从未碰过半分,花草从芳草殿搬出后,便一直摆在听竹轩院门口,后来贵妃路过看中,执意要挪回自己宫中,臣妾实在阻拦不住!”
李香心里清楚的很,那几盆混栽花草看着枝叶全然一致,不开花时根本分辨不出品类,唯独其中掺杂了极易让苏楼枝过敏的风雨兰。
她早就摸清苏楼枝的性子,向来处处看自己不顺眼,只要是,苏楼枝哪怕用不着,也定会强行收走。
她原本打的如意算盘,便是借着这批花草挑起事端,最好让苏楼枝和神予念彻底闹翻,自己坐收渔利。
在她眼里,神予念脑子似乎不太好,好拿捏。
想到此处,她又装作万般委屈,哭诉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无辜受累。
神予念当即出声反驳:“这些花草从来都不是我主动送你的!”
说着转头看向谢玄度,认真重申,“陛下明鉴,臣妾当真从未授意任何人送花给她。”
这几天,神予念很认真地学着宫廷礼仪,此刻行礼复述时,动作标准,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