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怀点点头,没再多问,不是讨厌他就好。
逛完冷藏区,离开的三个人走过来,恢复到最初的配置,常乐莹放下两桶泡面,夸了几句自己的爱豆,然后不怀好意地抱住姜洛安。
“你刚刚和陈觉怀都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
常乐莹拉长音线:“哦——看来聊了很多啊。”
姜洛安又去捂她嘴,“你瞎说什么呢。”
“我才没瞎说,你前两天不是还跟我说觉得陈觉怀怪怪的,我才反应过来。当时上完课就忘了。”
刚才她在盛家树和沈彧面前随口一提,没想到他们两个各有说法。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盛家树一下来劲了:“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早发现了,只要有姜洛安在,陈觉怀就非常诡异,搞得很怕她一样。”
常乐莹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分析的很好,下次别分析了。”
她的八卦之心落在沈彧身上,沈彧想了想,模棱两可地说:“应该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事情。”
一句话把盛家树和常乐莹吊足胃口,但沈彧这人强就强在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他都八风不动,最后换来一句瞎说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在当事人身上找线索了。
姜洛安没想到当时的随口一言,能被常乐莹记到现在,她眼神飘忽不定地说:“有吗?你听错了。”
“少污蔑我。”常乐莹看着陈觉怀的背影,认可道:“话说,你俩还真有点配。”
提到这个话题,姜洛安抿唇,戳穿她:“你之前也这么说我和沈彧。”
“诶呀这不一样嘛,而且那时候你老是跟他成双出入,一天说的话比我俩都多。”这误会常乐莹真得好好说说。
去年年底的两个礼拜,那时候常乐莹是姜洛安的前桌,盛家树和沈彧这对同桌和她们不在一个组。
体育课是按项目分组,她们在羽毛球,盛家树和沈彧自然是篮球。
一节课前二十分钟听课练习,后二十分钟自由活动。
以往解散以后姜洛安都会和常乐莹找个小树荫聊天,偶尔和班里其他女生,一群人一起。
不知从哪一节课开始,姜洛安说要去找下沈彧,最初常乐莹没当回事,以为是老师找他们参加竞赛什么的。
但自从开了个头后,体育课姜洛安基本都会去找沈彧,一周一次的音乐课因为没有学期测评,更是整节课都没影。
中途常乐莹实在是好奇,问姜洛安他们每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去干嘛了,姜洛安模糊地回:“没什么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另一边,盛家树当然也察觉到不对劲,周五放学的时候问沈彧去不去打篮球,沈彧拒绝,说有事。
“你不会又要去找姜洛安吧?”
“嗯。”
盛家树不淡定了,是个人都尝出里面的猫腻,他认真地盘问沈彧:“不是你俩在学校聊得还不够吗,周末也要待在一起?”
“你俩是不是谈了?”
沈彧理书包的手一顿,抬眼看他,对着盛家树真挚的眼神皮笑肉不笑。
“谈、你、妹。”
这是沈彧为数不多,甚至是特别罕见的说脏话。
没有情绪,却像一把无形锋利的刀。
盛家树被唬住,但又实在不解,“那你说啊,你俩到底每天偷偷摸摸的在干嘛?”
“走了。”
闹了半天,什么都没套出来。
当天晚上,盛家树点开常乐莹的聊天框,想问问她知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常乐莹一秒精神,什么线索都没有的两个人聊了半宿。
得出的结论俩人都觉得十分合理。
类似地下恋,他们害羞,不想公开。
四个人心里的小心思维持到跨年夜才解开。
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是蕴水的跨年晚会,不过更偏向于校园歌手大会。
十个唱歌里面夹杂一个跳舞的。
主持人报幕到最后一个节目:“不知不觉晚会已接近尾声,相信刚才的表演让大家都难以忘怀,但是同学们有没有发现身边少了谁呢?”
混着舞台下不同的呐喊声,主持人接道:“没错,他们就是我们今天压轴表演的主人公。让我们用最热烈最响亮的欢呼声欢迎蕴水中学的老师们带来《快乐崇拜》,领舞:高一九班的姜洛安、沈彧。”
这是蕴水的教师们送给他们学生的礼物,没有透露一点的风声的惊喜。
表演是音乐老师提出来的,但学校没有特别会跳舞的老师,翻看学生的特长,最后选了姜洛安和沈彧。
一个跳古典,一个跳locking。
跟着十几位老师一同出来的便是姜洛安和沈彧,他们各自站在男女教师的前面。
舞蹈分段落,前面轮流跳,到了副歌部分,两边的人往中间聚集,变成了合家欢。
欢声笑语的一晚,徒留真正蒙在鼓里的盛家树和常乐莹。
那之后,他们把自己愚蠢的内心活动告诉姜洛安和沈彧,被言语攻击了一波。
不过常乐莹越看越赏心悦目,不死心地问:“你真对沈彧没意思?我看你们两个这段时间聊得可好了,怪配的。”
姜洛安收力在常乐莹头上敲了一下,装作恶狠狠的模样,“你再乱说?”
“好吧。”常乐莹捂住脑袋,冒死又问了一遍:“真不喜欢?”
“不喜欢。千真万确。”
姜洛安回得坚定,常乐莹眼睛咕噜一转,不好再说什么。
闹剧过后,常乐莹仍时不时关注过姜洛安和沈彧的动向,和原来没两样,沈彧什么想法她不清楚,但姜洛安这副样子,是真不喜欢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