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名。

语文：128，数学：145，英语：142

这算她平时的正常水平，何况蕴水学子之间的分数差距不会很大，上次第二名也就比她低了三分。

常乐莹瞄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陈觉怀，凑到姜洛安耳边悄咪咪地说：“你不知道陈觉怀有多恐怖，他九门小科目也贼好，跟沈彧不相上下。”

高二由于要会考，所以学习任务不比高三轻松多少，参加合格考和等级考的学生学习的难易程度不同，但平时考试考同一张卷子。

姜洛安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了他一眼，发自内心地说：“他确实很好。”

“哎。”常乐莹当她是在说成绩好，感叹起来：“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

上课铃响起，各处角落的喧嚣被迫暂停，各回各位。

语文课代表带领全班朗读要背诵的文言文，崔国平在软绵无力的朗读声中进来。

为了赶进度，讲评试卷放在了晚自习，白天依旧照常上课。

崔国平三言两语就总结了这次月考：“听说这次你们班都考得不错啊，语文也是能排老三了，但还是老规矩啊，默写错的原文抄三遍。”

此话一出，莫属盛家树最忧愁，他哀嚎：“使不得啊老崔！琵琶行长得跟尼罗河一样，咋抄啊！”

崔国平不接他的话，只是扫了眼他周围的一圈人，语气略带惋惜：“这么个风水宝地，让你给占了。”

全班无一听不出来话中之音，纷纷开口附和。

“就是啊崔老师，你快去跟徐老师说换位置！”

“换了也轮不到你啊。”

“老崔，我这次语文不赖吧，让我去坐！”

“郭恒，别叫了！”

“……”

盛家树可是不会落下风的，他欠欠地回击：“只有我能镇住他们四个，懂屁。”

所有人：“……”

崔国平折断半截粉笔，沉声：“把书翻到三十八页。”

第二天的体育课，安排各自借器材自由活动。

常乐莹和姜洛安选择了相对简单的羽毛球，打了小半节课便歇息了。

班里大部分的女生也都在室内体育馆，常乐莹拉着姜洛安找到了唐瑶她们，加入话题。

“聊什么呢？”

体育馆两边有银色的杆子，可以坐在上面，唐瑶她们人多，选择了围成圈席地而坐。

众人都给她们两个腾位置：“坐下说！”

两人坐下，魏凌雪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还能聊谁，我们班的风流人物呗。”

“笑死，能别这么夸张吗？”一个方圆脸的女生说：“不过今天确实有很多人来找我打探情报。”

常乐莹听了两句，随口问：“陈觉怀啊？”

“嘘。”唐瑶食指抵在嘴巴中间，“别让其他班的听到了。”

常乐莹左右瞟了两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还是压低了点声音：“怎么说？”

“怕有居心叵测之人啊，周末那条帖子里都说成啥样了。”

“就是就是，我们班人帮他说话还被说成谄媚，无语子。”

姜洛安看着说话的人，那人坐在她的正对面，叫蒋施童，个子小小的，一直坐在第一排，印象里她们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但是在一瞬间，她对她的印象骤然加深。

上次的布洛芬，是她送的。

话题还在继续，聊着聊着对象便到了常乐莹和姜洛安身上。

魏凌雪突然“诶”了一声，看向她们：“你们两个应该和陈觉怀关系不错吧，他不是一直和盛家树还有沈彧玩。”

他们这友谊深厚的铁四角，基本全班都知道。

常乐莹摇了摇头：“也就随便聊过几次，一般都是他们三个抱团。”

“哦，这样啊。”

“等等！”

原本down下去的气氛被常乐莹突如其来的尖叫被勒住，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她，好奇地问怎么了。

常乐莹两眼发光，啪地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把姜洛安也惊到了。

“我想起一件事。”这次不用别人提醒，她也说得很小声，俯下身子，把脑袋往中间凑，“他好像有女朋友。”

“……”

姜洛安的身子顿了顿，呼吸不自主地变轻了些，其他人也跟着发愣，但很快打起精神追问。

“我靠，真的假的？”

“你怎么知道的啊？”

“他长这么帅，成绩又好，有女朋友也挺正常。”

“救命救命，他女朋友是谁啊？”

常乐莹挥挥手让她们别激动：“听我说完嘛，我也只是猜测。”

“好好好，你说你说。”众人默契地闭嘴，洗耳恭听。

常乐莹想了下：“就是有一天，忘记具体发生什么了，就记得他突然跑过来问我女生生理期怎么缓解疼痛，我调侃他是不是帮女朋友问的，他说他有个朋友……”

说到这儿，就不必往下了，常乐莹给她们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我朋友就是我自己啊！”

常乐莹一脸欣慰：“是吧是吧，我当时也这么说的。”

“天呐，好纯爱啊，想磕！”

“收收你的cp脑袋，我感觉这也没啥吧，可能就是帮别人问的。”

“我也感觉，而且也没见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啊。”

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话题很快转走，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所以没有人听到羽毛球拍落地的声音，姜洛安也没有，她感觉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能听见剧烈跳动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