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明媚,卧室里的窗帘遮光性极强,抵挡住了清晨的阳光,微弱的说话声徐徐传来,姜洛安皱了下眉,几秒后,一个惊醒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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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姜洛安吓得困意全无,明明定了闹钟啊,是被按到了吗?可是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和一个背光的少年关系很亲密,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玩乐,但姜洛安直到梦醒都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此时此刻,姜洛安哪还顾得上这些,踩着拖鞋就飞奔向厕所洗漱。
客厅里的姜译和安知晞一同看向她。
“宝宝,你还没去学校啊?”安知晞意外道:“我以为你去外面吃早饭了。”
姜洛安咬着牙刷头,含糊不清地回:“藕没听见闹钟。”
安知晞和姜译对视一眼,小声说:“这就是活久见吧?”陪着女儿上了这么多年学,从来没见她迟到过。
姜译心疼道:“估计是太累了,上周刚期中考。”
“哎呀。”说到这个安知晞就心疼,她从来都不过问姜洛安的学习,只告诉她尽管去做她喜欢的一切事情,作为妈妈她会全力支持,但谁成想她的宝贝女儿自称自己目前喜欢的事就是学习,这一点跟她也太不像了吧!
安知晞把矛盾转到姜译身上,凝视他的眼睛质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给她定了什么学习计划和目标?”
正在剥鸡蛋的姜译顿了下,无奈一笑:“我们女儿还用得着定那玩意儿吗?她你还不了解嘛,最大的压力都是她自己给的。”
安知晞吃了颗蓝莓,愁苦道:“真不知道随谁了,你学习不也一般嘛。”
姜译纠正她:“我只是比较偏科。”
安知晞“切”了声,转头见姜洛安急急忙忙从卫生间冲到衣帽间,关上门一阵响动,她安抚道:“不用急的呀洛安,迟到就迟到了,今天叫爸爸送你去吧。”
闷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还是我自己走比较快,定福路早上很堵的。”
定福路就是姜洛安家到蕴水中学的必经之路,店铺繁华,交通拥堵。
没过几分钟,姜洛安就穿戴整齐地从房间里出来了,她颠了下沉甸甸的书包,匆匆告别:“妈妈爸爸,我走啦。”
“等一下洛安。”姜译喊住她,把一袋装好的鸡蛋三明治和一瓶巧克力牛奶递到她手里,摸了摸她的脑袋,叮嘱道:“到学校再吃,不要跑知道吗?”
管它三七二十一,姜洛安先应下了:“知道知道,谢谢爸爸,我走啦!”
电梯一路下行,门打开的瞬间,姜洛安撒腿就跑。
虽然常说她家到学校就十分钟的路程,但在这样快跑的情况下,着实把姜洛安累得够呛,又一路爬上三楼,到四班的时候她快上气不接下气了。
教室内格外安静,陆近真站在三四组的中间,手里拿着高单,显然是在默写,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喘气道:“报…报告。”
“下一个……”陆近真一顿,回头定睛一看,讶然道:“Selena?我以为你今天请假了呢。“
姜洛安尴尬笑笑。
“快进来吧。”陆近真招手,“前面没默到的等会儿来找我补上。”
“好的。”姜洛安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灰溜溜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用力按了下泛酸的腰间,拿出默写本。
常乐莹低声问:“你咋迟到了?”
姜洛安嗓子很干,声音都有些哑:“没听见闹钟。”
“哦哦,你要不先喝点水?”
姜洛安摇摇头,在默写本上空出了几行,低头默写。
“另起一行,默词组,目前——目前——”陆近真边说边巡视,突然她的视线停住了,等了两秒后开口:“Helios你不会吗?”
Helios没反应。
陆近真只好叫他大名:“陈觉怀,你在看什么呢,Selena脸上有答案?”
一瞬间,底下发出一阵哄笑,女生居多,齐刷刷地回头。
常乐莹笑得最肆无忌惮,认真默写的姜洛安人一下愣住了,脸颊比刚才红得更明显,抬头也不是,回头更不行。
陈觉怀淡淡收回了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默写本,他已经错过三个了。
“没有,您离我太远了,我听不太清。”陈觉怀一本正经地说。
“这样啊。”陆近真倒也没生气,抬脚走到陈觉怀的桌边,“那我站你旁边喊。”
陈觉怀无所谓:“好的。”
一旁的盛家树恨不得把陈觉怀给毒哑了,慌里慌张地往里塞小抄,顺便还能开个玩笑:“Lily姐你站这儿,我紧张啊。”
陆近真置若罔闻:“下一个,提出。”
今天早上的四班格外开心。
早操的音乐准时奏响,走廊上挤满了学生,徐敏等在门口,陆近真一出门就打了个照面:“敏敏姐好啊。”
徐敏笑着颔首:“诶,好。”
“我先走一步咯?”
“好……”徐敏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等等小陆,你一会儿有空吗?我有点事找你。”
陆近真想了下:“等会儿英语组要开会,要不就现在说?”
门外集合的班级开始往楼梯口走,按身高排的队伍,五人帮都排在队伍末尾,盛家树路过时语气夸张地说:“呀!徐敏姐,几日不见,您又美啦。”
徐敏扬手作势要打他,一旁的陆近真打配合:“呀!Aiden,我看你精神那么好,来,帮我把默写本拿上去。”说着已经把四组黄色默写本往他怀里塞了。
“我一个人搬不动啊!”盛家树被迫接住,转头喊人:“陈觉怀!沈彧!”
队伍逐渐远去,人群里沈彧垂着脑袋,没回头,懒洋洋地抬了下手以示拒绝,而另外一个被叫到的人没有给任何回应。
人潮拥挤的走廊,洒满明亮的阳光,徐敏看见陈觉怀朝姜洛安伸手,半张脸上满满的笑意,掌心躺着一颗小小的巧克力,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届四班是陆近真带的第一届,由于蕴水实施的走班,所以主三门老师也没有改变,徐敏作为资历够深的老教师,凭借自己的经验帮助了她很多,陆近真自然也是很敬重和喜爱徐敏的。
舞动青春的音乐已经响彻整个操场,陆近真和徐敏站在四班后面的红色跑道上,看着前面软弱无骨的学生。
陆近真一直在等徐敏开口,但一直没等到,她不由得先发问:“什么事让您这么忧愁呀,把我也整得怪紧张的。”
她随口猜测:“不会是华老师让您来劝我另请高明吧?”
徐敏惆怅的目光从陈觉怀身上离开了,闻言朝她无语地笑了笑:“你们年轻人真是会想,这次我们班考得怎么样你不知道?”
陆近真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也跟着笑:“我就知道我的英语呀,平均分第一嘛,真给我长脸,听你这么说其他的也是?”她讶然道:“这群小屁孩学个农回来变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