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安很委屈:“你们干嘛都骂我。”
常乐莹无语得说不出话来了,交给陈觉怀来哄:“我们叫你那不是骂,走吧姜课代表,带他们去参观一下我们蕴水。”
“哦。”姜洛安看在这么多人的面子上,也不好再多争论,只是余光看见刚才说话的女生一直盯着她看,脸色不太好,她歪了歪头:“同学,你还好吧?要不先去小卖部买瓶水?”
许园琪勉强拾起点笑:“不用了,走吧,去你们教室看看。”
“行啊,来来来,跟我走。”常乐莹立马接过话,一旁的陈觉怀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接着叫上那群吵闹的男生走向班级。
许园琪顿了下,失神地望着逐渐远去的少年少女,太阳无论怎么耀眼,都挡不住男生眼底的温柔和笑意。
兴趣班安排在高一年级,高二四班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同学,双方一碰面,继而又上演了刚才那样的激烈碰撞。
季弋一眼就锁定了陈觉怀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坐下,完全没把自己当作外人,其他一起来的同学在盛家树的搭桥下,战火渐渐平息。
话题引到了等会儿结束去吃什么,作为两方人里最喜欢组局的季弋和盛家树,自然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把饭店给定下了。
“各位兄弟姐妹,今天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之前的事咱都忘了昂!”季弋拍板道。
众人笑着应下,话题兜兜转转回到了两所学校的共友陈觉怀身上,有人作为代表问出了很多人的疑问:“所以陈觉怀他到底为啥转学啊?我看你们至远的都挺喜欢他的。”
靠在桌椅边上的张凯峰两手一摊:“我也很想知道啊。”
“所以为啥呢,怀?”
“季弋这狗逼肯定知道,但死活不说。”
“我去你的啊。”季弋当即叫道:“我知道个锤子。”
姜洛安在人群里静静地看向陈觉怀,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刚开学那阵子,他是万众瞩目的“转校生”,也是备受揣测的“转校生”,虽然时隔几个月,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打碎了很多流言蜚语,但那些痕迹依然存在。
或许过了今天,他身上的光芒不会再沾染一点污渍,姜洛安等待着陈觉怀的回答。
十几双眼睛注视着陈觉怀,好像都期盼着他说出一个能平衡一切的答案,但是他只是笑了笑,淡淡道:“因为命运吧。”
命运。
有好有坏,他偏向哪一种呢?
*
铃声响起,四班人陪着学生家长们到了食堂,交给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下午是八班的活儿。
至远的那几个学生大致参观了下蕴水,很懂事地避开了人流,最后出发去饭店时人数加到了二十五个。
季弋虽然说他来请客,但饭店是盛家树定的,毕竟他是南洄小地主,给他报个人数和口味,立马就能叫出一个符合条件的饭店。
包厢里自带KTV和麻将桌,吃得尽兴玩得也尽兴,撕扯的歌声穿透耳膜,姜洛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沉浸其中的季弋。
陈觉怀注意到她想捂耳朵但又怕不礼貌,于是只能跟着节奏点头。
“季弋,把音乐调轻点。”
正好进入间奏,季弋拿着话筒大喊:“什么?!我听不见!”
陈觉怀准备起身,被姜洛安拦下了:“没事,让他唱吧。”
“不用迁就别人。”陈觉怀说。
姜洛安先是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左脸颊的小梨涡冒了出来,反问他:“那你呢?”
“什么?”陈觉怀没听清,低头靠近了些。
许是包厢内的氧气不太充足,没碰酒的姜洛安感觉自己有点飘飘然,对于他的靠近完全默许了,甚至她也凑近了些,轻声道:“我说,你呢陈觉怀,你有迁就别人吗?”
陈觉怀先是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呼吸,灼伤了他的耳蜗,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清晰地听到了姜洛安的话,那瞬间,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下,但是不疼。
“我…”陈觉怀微微低头,和她对视上,“习惯了。”
“为什么要习惯?”姜洛安不喜欢他的回答,就着呼吸交错的距离追问他。
“因为会否极泰来。”
“咔擦!”突兀的声音插缝而入,离得很近的两个人齐齐回头,对上一个黑色的摄像头。
手机背后的常乐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掰静音键,疯狂解释:“靠的!我没拍你们两个啊,我在自拍,自拍!”
姜洛安似乎这时才意识到她和陈觉怀离得有多近,她猛地挪开一段距离,羞愤道:“乐莹,快点删掉!”
“哎呀说了没拍你们两个。”常乐莹收起手机,走过去,“我拍的所有人,晚上我要发动态的。”
姜洛安撇嘴:“你刚还说是自拍。”
“有吗?我有吗?”常乐莹装傻,顺便拉着陈觉怀一起,“我有吗陈觉怀?”
陈觉怀笑了声:“没。”
“你们两个无赖…!”姜洛安孤立无援,拉着常乐莹去上厕所,她要冷静一下。
坐在斜对面的许园琪无声注视着一切,旁边的女生是她最好的朋友肖潇,对于她的那些小心思全都知晓,她轻声道:“琪琪,我感觉陈觉怀好像是认真的……”
许园琪喃喃道:“为什么……”
“你说什么?”
许园琪看着姜洛安和常乐莹拉着手走出了包厢,而陈觉怀神色放松地跟那些男生说笑,明明她和他只相隔了一张桌子,可是为什么感觉好远好远。
她突然下定了决心,转头轻声说了几句。
“不太好吧。”肖潇有些犹豫。
许园琪祈求道:“潇潇,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肖潇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先出去,你好好想想要说什么。”
“嗯,谢谢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