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低下头，仔细地帮他戴上了手表。戴好之后，还把自己的也展示出来，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秦莳小朋友，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的手表放在一起，图案特别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画。经典的白云和大树。”

秦莳看着云霓的眼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嗯。”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但我更喜欢的是，健健康康的你，不要这么劳累的你。”

“以后不会啦！我就是想给你摘下所有好的东西，填补你过往的一些空缺。”

秦莳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扣过云霓的后脑勺，亲吻她的额头。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云霓仰头，指尖从秦莳挺直的鼻梁一路滑到唇珠停住，感受着他炽热的呼吸。

“你也是，要好好的。”

“你不好奇二十岁的礼物吗？”

云霓使了点劲，把自己的头抽了出来。

“是什么？”

云霓埋头在包里掏了半天，而后一脸惊恐。

“啊啊！我忘在酒店了！”

秦莳勾起嘴角，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去拿。”

等了一会儿，套餐终于上齐。秦莳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滚烫的铁板还在滋滋作响，牛排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油泡。升腾的热气包裹着肉质的浓郁焦香四下漫开。牛排的周围还点缀着几块金黄的烤南瓜和撒了点黑胡椒的西兰花。

套餐里还有一份小蛋糕，他们吃完牛排之后才上上来。

蛋糕上面插着两根银色的数字蜡烛。蛋糕表面的图案是一朵祥云和一棵大树。

“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点情侣套餐。”

“是呀！蛋糕的图案是我发给餐厅，让他们按照我的图案做蛋糕。”

云霓满脸骄傲，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我前几年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但如果是跟你一起的话，我愿意。”

秦莳用小拇指勾了勾云霓的小拇指。

“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在你身边！”

云霓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她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蜡烛，自己也拿出手机拍了照。

“寿星，闭上眼睛许个愿。”

秦莳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云霓和自己都要幸福。

许愿每年许愿时，身边的人都是云霓。

还没睁眼，他就感受到自己的唇被一份柔软贴上，一触即离。

“怎么还偷袭？”秦莳睁开眼笑着说道。

云霓一脸使坏成功的样子，回以一个得意的笑。

秦莳把蛋糕切成了四份，万分小心，保留了祥云和大树的完整模样。他非常有心机地把大树的给了云霓，自己吃祥云那块。

蛋糕的口感很丰富，上层是慕斯，中间是巧克力奶油和巧克力豆，底层的戚风蛋糕胚松软。丝丝缕缕的香甜在舌尖化开。

云霓连蛋糕的边角都不肯放过，吃完以后一整个心满意足。

秦莳扭头看她，嘴角溢出笑意，不等云霓反应，直接凑过去，舔走了她嘴角不小心蹭到的奶油。

在云霓一脸茫然的神色中，他开口点评了一句：“怎么你嘴角的奶油，比我手里这块香呢。”

“可能是沾到了我脸上的护肤品？”

“......”

吃完饭后，两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一家大型撸猫馆。

云霓不擅长策划生日，她苦恼了很久吃完饭要做什么，花了很多节水课的时间，才搜索到可以去撸猫馆。

这家撸猫馆在H市还算有名，占地面积很大，环境很干净，猫的种类很多。除了公共区，还开设了好几个小型的空间，有不同的主题，供情侣约会用。

云霓定了一个雪山主题的房间。里面有三只布偶猫和两只缅因，毛色都很白，像是覆盖在雪山的雪，响应了房间的主题。

小猫营业态度很好，看起来被饲养得很不错。那三只布偶猫尤其亲人，一看见云霓就翘着尾巴跑过来，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她的裤脚。

有只缅因猫可能是到了睡觉的时间，也可能是被秦莳顺毛顺得太舒服，直接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你哄骗小猫有一手，在你怀里这么轻松就睡着了。”云霓轻声打趣道。

“你在我身边不也睡得很安心么？”秦莳抬头看着云霓，脸上写满了骄傲。

云霓低着头不理他，一脸镇定地挠着小猫的下巴，却被微红的后脖颈出卖。

秦莳觉得有趣，也不戳穿，而是换了个话题：“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阿姨和叔叔都很开明，你的家境也不错，为什么总是和人保持着距离，不敢过多信任和亲近别人。”

云霓换了个姿势，开始摸小猫背上的毛，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开口说：“我妈和我爸是白手起家，早些年忙着创业、解决各种问题，把我送到了亲戚家养了一段时日。”

她停顿了几秒，大概是在回想。

“亲戚对我还不错，但寄人篱下总归要看人脸色，我待得很不自在。那段日子，只有和亲戚家的泰迪一起玩时，才能真的开心起来。”

她长大后不喜跟亲戚往来，记忆中那家亲戚的样子已经模糊，唯有那只一见到她就会围着她转圈的小泰迪，在记忆深处清晰留存，逆着时光对她欢叫。

她离开那里时，那只小狗还跟着她家的车在后面追了很长一段路，直到被镇上的人拦下，再也追不上。

等她再次询问母亲，亲戚家的那条泰迪怎么样了时，才知道它误食了田间的农药，去世了很久了。

周围的人都告诉她，那只是一条小狗，无足轻重。她却在自己的心里，永远给那只小泰迪留下了一席之地，谁来也割不走。

她也不再敢对别人投入太多感情，害怕世事难料，害怕来日方长。

后来母父的事业有了起色，经常要去参加宴会，会把她一起带上。她在名利场上坐立不安，久而久之学会了看人眼色，学会了不高兴也要演得很激动。

学会了带上面具，切换自如，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但那面具再怎么嵌进血肉，终归不是她自己。所以她不想跟别人太亲近，让别人看到面具下真实的她。

秦莳安静地听完了云霓的话，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走进了云霓的内心。

那个跟谁都能聊几句，却跟谁都不走心的云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朝他走来。一步一个脚印，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也抹不去的痕迹。

他把窝在怀里的布偶抬起，小心地放在脚边，确保没有吵醒它之后，一点一点挪动到了云霓身边。

她在看猫，他在看她。

“你在外面有无数个标签，戴上无数种面具。但在我面前，你只需要是云霓。你觉得怎么放松，我们就怎么相处。”

“我希望你能试着，多依赖我一点，我喜欢被你需要。只是一个拥抱也很好。”

云霓嘴角扬起，转头对上了秦莳流转着柔情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他们的灵魂完成了契合，彼此袒露。

云霓抱起怀里的小猫，把头靠在了秦莳的肩膀上，仔细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

“好。”云霓在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频率中，笑着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