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第二天一早，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了一件简约白的短袖正肩T恤和一条阔腿牛仔裤，搭配了一个碎花托特包。
套上衣服之后一照镜子，她才发现自己这几个月瘦了许多，大概是准备各种不同的比赛，想要拿奖金的原因。
云霓本想去秦莳的学校门口找他。结果一出酒店就看见一辆熟悉的星耀沙色沃尔沃，车门前还有个跟她同款穿搭的少年，懒洋洋地倚靠在那里，正低头欣赏自己的板鞋。
“嘿！”云霓打了个响指，笑着对那个少年说，“生日快乐！”
秦莳搂住她的腰，手抚着她后脑勺的头发，下巴贴着她的锁骨，对她说道：“谢谢，你也快乐。”
鼻息随着秦莳的话语，一阵一阵扑向云霓的侧颈，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双手紧紧环住秦莳，侧脸贴着秦莳坚实的胸膛。
“不是说我去找你吗？你怎么先过来了？”
“当然是因为，一睁眼就想看到你，所以我就来了。”
上车之后，云霓在一旁捣鼓导航，输入目的地。秦莳就在一旁看着她，不急着发动车子。
“我们还间接穿上了情侣装。”秦莳说道。
云霓终于设置好了导航，抬头看着秦莳，认真说道：“我故意这么穿的，我猜你会这么穿。”
“这么懂我啊。”
“因为我夸过你这么穿好看，你说你会多穿的。”
“我还以为你光会撩人，不负责呢，没想到还记着。”
云霓扣好安全带，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开你的车吧。我饿了。”
“乐意效劳。”
秦莳启动了车，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点开了自己的歌单。
云霓听到第三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这不全是她歌单里的歌吗！
“你什么时候偷了我歌单？”云霓一脸警惕。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一起听歌的时候，你耳机里放的就是这些歌。”
云霓不敢相信：“你记忆力这么好？这些都记得？那么多首歌呢。”
“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你了，你信么？我尽力记了每首歌的一句歌词，回去搜了。有的没记住，推荐上听到了觉得熟悉，也放了进去。”
云霓被这句话里的新信息砸中了。
“我返校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还能被喜欢上？！”
“怎么抓重点抓的是这个。”秦莳无奈地笑了一声，“对于喜欢的人，怎么样都喜欢。况且，没人规定好看有活力才能被爱。”
“你不去做心理委员可惜了。”云霓恢复了没正形的模样。
“我再加点歌进去，行不行？”
“你怎么总是能猜中我的想法。”
秦莳嘴上有种被看透的无助，实则心里哼着愉快的小曲儿。
“你哭起来我笑起来，都为了爱爱爱。”
秦莳跟着音乐轻声唱着。
“你唱歌这么好听！之前怎么没听你唱过。”
云霓侧过头看秦莳，一只脚跟着节奏一下一下点地。
“你想听的话，我每天都给你唱。”
“感觉挺适合助眠的，你以后每天晚上都给我唱几句呗！”
“你这是夸还是骂？算了，都是奖励。”
云霓被逗笑了，伸长了手揉了揉秦莳的头发。
她发现秦莳的头发手感特别好，蓬松柔软，摸起来像是在摸亲戚家里养的泰迪。
云霓选的是两人都爱吃的一家西餐厅，在S市也有分店，她跟秦莳之前去过。害怕周末人流量大，云霓还特意预订了座位。
“我才知道H市也有这家店。”
秦莳下了车，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模样。
“是呀，我搜的时候才发现。”
云霓笑弯了眼，满是对自己聪明才智的赞赏。
两人手牵着手进去后，云霓报了自己的名字，说有预订。服务员核实了之后，就带他们去了里面稍微安静的卡座。
云霓把包放在了对侧，自己坐到了秦莳旁边，跟他一起点菜。
——两人在一起之后，吃饭都要挨在一起。
“就点我们之前老吃的那个套餐吧？”
云霓凑到秦莳那里看菜单。把菜单往云霓那里移了许多，让她不用累着脖子。
“我今天有点想吃情侣套餐。”秦莳笑着说。
“对哦！还有情侣套餐。我之前就注意到了，感觉好好吃。”云霓咽了一口口水，幽幽地补充了句，“但不敢点。”
“怎么这都能撞？我也是。”
两人一拍即合，高山流水遇知音，点了心心念念的情侣套餐。
等待上菜的空隙，云霓走到对面拿了托特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熟悉的长方形盒子。
“锵锵！生日礼物！”
云霓把那盒子递给了秦莳。
盒子上的logo跟云霓手上的手表一样。
秦莳瞪大了眼睛：“你也去定做了一个吗？”
“是呀。”云霓眼里盛满了笑意。
“你这几个月努力赚奖金，就是为了这个？”
秦莳的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那当然不是啦！定制这个哪里需要那么多钱。”
秦莳稍微放了点心，心想她没把钱都花在他身上就好。
“还有这个！”
云霓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首饰盒，上面是熟悉的云朵状纹绣。
“这个手表是给你的19岁礼物，我当时说过之后会补上的。这个首饰盒里面是给你的13岁礼物。你不是说自己13岁时的耳钉不喜欢吗？这个是给那个小秦莳的礼物，希望他能被爱包围着。”
秦莳心里悬着的大山被这句话击碎了，被万千感动和心疼裹挟着澎湃的爱意填满。
良久，他没看礼物，只是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女孩，开口说道：“耳钉……不是有一副了吗？”
“我发现你一副耳钉会戴很久，就查了一下。我当时买的这个质量一般，也到了该换的时候了。这一副质量很好，能戴很久。”
云霓打开了首饰盒。
黑色耳钉上的点缀不再是平替款的莫桑石，而是货真价实的钻石，小巧玲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正午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又打开了手表盒。依旧是玫瑰金的表盘，但表带是黑色的，跟他日常的穿搭很是匹配。表盘中央的图案是一棵大树。
“要我帮你戴上吗？”云霓满眼亮晶晶地看着秦莳。
秦莳心中有千言万语，嘴唇微微张合，却说不出话，只能先郑重地点头，暂且代替苍白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