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只说一点，陈老师是因为我跟林淼一太爱聊天了才把我们调开，把你调过来的。至于剩下的，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我没有自证的必要。”

云霓开口打断了路人哥的激情造谣。

“我为了跟你考到一个班，放弃了理科，来学不喜欢的文科，每天浑浑噩噩。观察到你喜欢看《飞鸟集》，我还特地去看了，很多地方看不懂还专门去查了资料，就是想跟你有共同话题。为了跟你多聊几句，我还总是跟你请教学习，哪怕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还帮你提高了作文成绩，总是熄灯后开着台灯在被窝里帮你连夜改作文。还打听了你的生日卡在零点给你送上祝福......”

“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呢？”

路人哥一口气讲了一堆话，语气极快，快到云霓根本不知道怎么打断，跟之前的结巴判若两人。但她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一些关键字句。

“我们分班前认识？”

路人哥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微妙。

“你真的不记得我？我们分班前在一个班。有一次发数学试卷的时候，你对我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喜欢我。”

云霓：“......”

她完全对他没有印象。

一般发东西看名字的时候，很难不瞥见分数，所以以她的习惯，会给分数比较低的人微微笑一下，以示友好和鼓励。

她没想过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会引来浮想联翩，甚至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原来真的会有人因为一个笑容放弃自己的前途。

可为什么他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又在细数有多喜欢呢？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一种道德绑架他人的自我感动？

云霓正了正神色，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想当下就直接断了对面的念想。

她本想用路人哥的原名作为话头，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作罢。换了别的方式开头。

“首先，分班前，我不记得你。我是有对你笑，但我还对很多人笑，这只是我体现友善的一种方式。。”

路人哥在闻言的一瞬间神色大变，像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崩塌了。

“其次，你做的事情全是由你的自作多情引发的。我从没说过我喜欢你。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没讲过话的人放弃前途，现在看来，还想把自己的前途被毁了嫁祸到我头上。”

“你说你喜欢我，是吗？还是为了给自己的自暴自弃找个替罪羊？”

云霓的语气越来越冷，脸完全沉了下来。

“我没......”路人哥想开口辩解。

但云霓没有理他，继续往下说，面上露出了几分嫌恶。

“最后，我的作文提高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讲的东西我早就看过了，你那本书谁都有。”

“你记好了，我、不、喜、欢、你。”

云霓把最后五个字加重了音，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放了五只冰剑，齐齐刺向对面人的心。

耐心走到了尽头，她没再管路人哥什么表情，径直越过他，向前走去。

“你喜欢秦莳，对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云霓脚步慢了下来，但没有停下，双手在身侧攥紧成拳。

“他在追你吧？但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有女朋友。”

路人哥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可以反击的武器，语气带了点得意。

云霓闻言脚步蓦地一顿，犹豫了几秒，转过了身，疏于修剪的指甲嵌进掌心。

“谁？”

“我姐。”

路人哥仿佛小人得志。云霓看见他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凶恶，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前几天跟我说，她明天下午两点想会会你，就在对面那家咖啡馆。”

“可能是要跟你宣示主权吧。记得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