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十足懦弱的废物,一次次地无能为力,一次次地袖手旁观!
术式杀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逃脱封印的咒灵害死了奶奶,所有和我走的近的人都遭到了迫害。
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弱小和无能!
放任自己做个普通人,放任自己在沉沦,难道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如果是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那么为什么上天要给我咒力和术式!
“竹内!”源江绝望地喊道。
她根本来不及用手机拍照了,也没法一下子穿过这么多人去救竹内。她不是近身战士,她根本不擅长近身术,顶多算是有点力气。
源江举起双手的食指和拇指相错,拼凑起一个取景框,把整个咒灵都框进去,发动术式——
“瞬差相术。”
源江根本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成功,她从来就没有这样试过!这样草率的取景框,连个光学系统都没有,怎么可能把咒灵封印成相片!
根本不可能!
不,不对!
一直以来为了更好地使用光学相机,她的咒力操控能力非常精细,就算在这种时候也没有出分毫的纰漏。
源江能察觉到她在发动术式的那一刻咒力瞬间暴涨,填充了整个术式回路。
术式顺转·封!
可以的,这样使用术式才是正确的。
相机根本就是累赘,她一直以来都被累赘所束缚了。只需要取景框就可以了,就算比手势需要耗费一点时间,也远比按快门要更快。
就在她收起手的一瞬间,就像是从立体空间截取的一帧被扣了下来,精准地截流成一张相片。
它质地要比普通的相片要轻很多,摸起来手感类似柔性膜,四周也有像其他相片一样的咒文。
源江小心地展开相片。
她取景的时候把整个咒灵都框了进去,她现在依然可以看见天花板区域坠着的那个蝎形咒灵,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下方的空白区域。
源江只封印了咒灵那一片区域,并没有没有影响到竹内。
可是,为什么天花板区域还有另一个圆锥形的东西,直冲咒灵……看上去就像是炮竹?
难道是术式?
她下意识地看向水平方向的楼梯区域,竹内刚好和她对视上了。
竹内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危机,轻快地挥挥手,做了个口型问怎么了。源江只得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竹内这才坐电梯上去了。
源江接通了竹内的电话,目光还在人流中搜寻。
“嗯没有什么事,只是刚才忘了问你,我们定了周几的票去大阪。”
得到回答后,她心不在焉地说:“好的我知道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找到了。
源江目光锁定在一个穿黑衣服的小青年身上,他头上还戴着一顶毛线帽子,双手揣兜,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不太正常。
谁会在这种天气用毛线帽把脸遮住,还特意扣了两个洞。
劫匪??
源江脚一抬,转身就走。
说真的,她不想和咒术师打交道,诅咒师更不行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可那人顺着人流飞速地跑下来,眼睛还亮晶晶的。
他理了下歪歪的帽子,挤到她面前,欢快地自我介绍道:“我是二级咒术师猪野琢真,前辈你好!”
猪野好像特别期待她的回应。
源江在这种灼热的目光下被迫开口:“你好。我叫源江。”
她不擅长处理过于热情的人,她喜欢陌生人之间保持边界感。可以冒犯,但先行冒犯的人必须是她才行。
“抱歉!”猪野好似意识到了她的不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其实是追着咒力残秽过来的。”
“□□那边的商场出了事,有人被术式杀害了,警方那边处理不了就交给了我们。因为我恰好在附近,就调了过来。”
猪野指了指地铁通道:“杀人的人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一口气跳了铁轨。可是死的时候没有用术式杀死,所以很快转化成了咒灵。”
猪野叹了口气,这一路追过来真是废了老大的劲了。他可是用生命在奔跑啊!要是慢悠悠地等地铁,不知道还得死多少无辜的人呢。
这个时间点真麻烦,人这么多,也不适合下帐。还以为咒灵会在商场那边呢,白叫人封锁了。
算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吧,大不了回头任务报告多解释几句嘛。
没有想到还会碰到咒术师前辈,刚才她用术式的时候他可是看到了的!
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位前辈,难道是京都那边的吗?还是家系咒术师?猪野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都想不起来叫源江的咒术师。
难道是后辈?不可能吧,这位一看就是前辈,很有身经百战的气质啊!
“好在现在顺利解决了,”猪野很有礼貌,“谢谢前辈出手相救!”
源江的手心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相片,否认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没事,遇见我的事可以保密吗?不要写进你的任务报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