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江的声音像是轻柔的飘带。
如果前几天,七海可能会迷恋到无法自拔,恨不得时不时地给她发消息、和她聊天,晚上下班回家再给她做饭。
夜晚尽心尽力地服侍好她,再昏天黑地地睡到中午,在两个人都有闲余时间的周日下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书听音乐。
骗子。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一起考虑未来的恋人,实际上是个一直在说谎的骗子,还说什么想他!
“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七海已经不期望听到什么正常的回复了,男人的第六感一直在嗡嗡作响。
如果她敢出轨,那就……七海的牙齿咬得很紧,似乎现在要冲到盛冈用三七分术式砍了那个没脸没皮的混蛋。
“你听到的是直子阿姨的儿子,宽见的声音吧?我和你说过的,他们一直都很可怜父母失踪的我,所以经常叫我去他们家吃饭。”
源江松快地说:“直子阿姨做饭一向很好吃,有机会的话真想请Nana酱也品尝一下。直子阿姨肯定会很喜欢Nana酱的。”
对没错,她的确是说过的。交往之前他们就知道了对方家里的情况。
所以她昨天是在邻居家吃晚饭吗?那这么想的话,听到男人的声音也不奇怪。
就算源江在老家有个幼驯染又怎么样,以前没有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在一起的。现在他才是源江的男朋友。
因为一句陌生的男声吃醋,他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难道是被上班逼疯了吗?
七海用指骨揉了揉太阳穴,胀痛。
其实彼此拥有术式和咒力的事情没有坦白也很正常吧,他们才交往没多久,不了解也可以理解。
况且问了源江,她也不是很诚实地都说出来了吗?
这不应该成为指责的理由。
可以话已经说出口了,根本就是覆水难收。他们的确要好好地当面聊一聊,而不是在电话里吵架,这没有意义。
源江说在想他,这是一句完完全全的服软。他最好顺着台阶下,而不是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
“我知道了。”七海可恨地听到自己雀跃的心跳,因为对方一句喜欢,一句想念就鼓动的心脏,实在是太没有原则了。
他抿着唇:“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去接你的。”
奶奶在厨房里憋了半天没有打扰他们,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打开厨房门,鬼鬼祟祟地地探过头:“江啊,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源江歪过头和电话里说:“抱歉,我奶奶叫我吃饭了。Nana酱想和我奶奶聊两句吗?”
“不……”奶奶下意识地就要推拒,这谁啊,怎么就要她接电话了。她最后还是在源江的挤眉弄眼下接过了手机。
奶奶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对面的嗓音一出来就把她震到了。
完全就是索尼音响店里买的低音炮嘛,孙女喜欢这种类型的?难怪最后没有和日车家的小子在一起,情有可原!
“您好,我是七海建人,江的男朋友。”
所以“Nana”是个男人啊。奶奶满足了好奇心,就和七海聊了两句。
“我托江给您带了些东京这边的手信,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听到源江说您很喜欢真是太好了。如果之后有机会的话,会郑重地拜访您的……”
很懂礼貌嘛!奶奶对这样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尤其是在听到对方还比源江年纪要小的时候。
奶奶剜了源江一眼,根本不知道她在东京过得这么无法无天,居然骗了个良家少男。
罪过啊,都是罪过!他们家小江根本不是那种大和抚子式的贤妻良母嘛,找了个年纪小的男朋友,肯定欺负人家了吧。
奶奶连连道歉:“没有没有,还是七海君你费心了啊,我们家江就拜托你照顾了……”
轻浮散漫,毫无责任心,要不是长得人畜无害的,早就被揍了吧!不做咒术师也好,天天拿那个相机捣鼓,也不至于哪天莫名其妙就嗝屁了。
两个人呜哩哇啦地也不知道说什么,源江把菜端上桌,盛了两碗饭。电话一挂断,奶奶就把脸板起来了:“什么伴手礼?”
“还在楼上,一会拿给你。”
源江丝毫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先发消息说奶奶很喜欢,然后彻底忘了这件事,在地下室闷头干了一个下午,晚上才把伴手礼拿给奶奶罢了。
反正结果都是“笑纳”,中间顺序是什么很重要吗?
她又不会中间商搞贪污。
源江把筷子递给奶奶,一指自己放在餐桌上的老相机:“你看了吗,这两天能修好吗?”
奶奶看过了,她应当是觉得自己搞不定,就开始嘴硬:“你当我是神仙吗,两天给你修好!我也是战斗在一线的咒术师啊。”
“要么你替我去祓除咒灵,我在家给你修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