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兰忍住眼中快要夺眶而出的泪，口中喃喃道：“不，不是这样的……”

“你走吧。”

他将她松开，往客厅走去。

她觉得场面有些难堪，脸上发烫得厉害。

“谁跟你说了什么？”杜衡坐在沙发上，尝试找到她反常举动的出处。

“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感激？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你一个问题都不打算回答是吗？”见她依旧沉默，杜衡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赵泽兰心中的酸涩一瞬间涌了上来，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没有给杜衡留反应的时间，她像过街老鼠一样落荒而逃。

杜衡低下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又抬头看向窗外，雨势似乎越来越大。

他抓起雨伞和车钥匙冲下楼去，兜了两圈后，仍没发现熟悉的身影。

看着窗外的雨，他掏出手机，拨去了电话。

……

赵泽兰跟顾九章提了几天在家办公的申请，将自己关在了小小的书房里。

逃避似乎是应对目前尴尬情况的最好选择。

状态低迷的她创作灵感反而极其旺盛，她的出图效率让组内其他人为之震惊。

周既明看着她的操作，试图归因，最后得出结论，她仍在前段时间的创伤中没出来。于是不断给她发去消息，告诉她危机早就解除了，不需要这样拼命赶工。

宋凝雪看着手机里赵泽兰发过来的视频和作品图集，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去药店买了点感冒药，又在路上买了她平时爱吃的东西。

回到楼下时，她又看见了那辆接连好几天都停在楼下的车。

今天他放下了车窗，将手搭在车窗边，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着一根烟，正抬头望着她家所在的楼层。

她觉得那身影既熟悉又陌生。

印象中他从来都不抽烟。

杜衡发现她后，打开车门向她走了过去。

“有空去喝杯东西吗？”

宋凝雪点了点头。

拎着东西回到家后，宋凝雪脑中还停留在刚刚和杜衡的聊天内容。

房间开门声响起，赵泽兰从书房走了出来。

宋凝雪立马笑眯眯地看着她，“我买了点感冒药，先过来吃饭，然后把药吃了。”

赵泽兰“嗯”了一声，坐在她身旁。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小雪……”

“？怎么了？”

“我好像失去了一个很爱我的人。”

宋凝雪一把搂住她，坚定地说着，“不会的……”

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是不是所有爱我的人，最后都会离我而去啊？妈妈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宋凝雪抚摸着她的头，“傻瓜，不会的。会有人一直爱你，也一直会有人爱你的。”

赵泽兰举着勺子，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

宋凝雪用纸巾给她擦拭着，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反而觉得安心了下来。

她觉得，她这样敢于在自己面前展示脆弱，总比像之前那样默默藏在心里更好。

等她平复了心情勉强吃完饭后，宋凝雪提出，“陪我下楼散散步？”

“好。”

今年昭明的秋季比往年都要冷一些，原本和煦的秋风沁入了许多寒意。

赵泽兰将衣服裹紧，看向前方，缓缓说了一句看似不搭边的话：“今年过年……我们还一起回家吧？”

宋凝雪笑得像春日暖阳一样，“那当然啦！”